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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夜神憤怒，庫珀一家從此消失，那就更簡單，他只要瞄準(zhǔn)其他兩家的直系就好了。”

莉莉安娜無言地張了張嘴，最后只能嘀咕：“聽起來也太可怕了……讓人搞不清楚他究竟是想救人，還是只是想殺人。”

“等等。”嘀咕了兩句，她又忽然反應(yīng)過來，“陛下你為什么這么了解他的想法？”

古德里安端著黃金酒杯的手頓了頓，他抬起眼，露出笑容：“因為我也考慮過這個方法。”

莉莉安娜瞇起了眼。

古德里安笑起來：“只是作為全面考慮想了一下而已，我又不是瘋子。”

他轉(zhuǎn)移了話題，“這兩天庫珀家兩位女士來過幾趟，有打著爵位繼承名號來的，也有直截了當(dāng)為了救你來的。”

“就目前為止我的觀察是，可以和她們合作，但還不是把一切都告訴她們的時候，尤其是那位獅子小姐，她在某種程度上和你同樣直接，不會說謊。”

莉莉安娜嚴(yán)肅反駁：“我覺得我已經(jīng)算是很擅長騙人的了，至少王都的大家現(xiàn)在還把我當(dāng)做英雄。”

“嗯？”古德里安意外地挑眉，“你居然不覺得自己是英雄嗎？”

“拋開我們私底下的籌謀，你想想看自己做了什么——從發(fā)瘋的公爵手下救下受傷的公爵夫人和小姐，為了她們的安全獨自承擔(dān)了殺人的罪名。”

“你哪里不是英雄了？”

莉莉安娜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又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最后她只能底氣不足地小聲抗議：“……但沒有我這樣滿口謊言的英雄吧？”

“英雄可是有很多種的。”古德里安笑容燦爛，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除了童話故事里只要扛起大劍勇往直前光明磊落的那種，也有你這樣的。”

“你得先相信自己是英雄，才能讓別人也相信。”

莉莉安娜努力挺直了脊背：“好吧，我盡力。”

“今天差不多了。”古德里安站了起來，“就算逗你很有意思，但按照我的習(xí)慣，我也不會整天都待在這里，也得去做點壞事了。”

他輕輕眨了眨眼睛，“記得把‘贓物’藏好。”

莉莉安娜熟練地把童話書藏進了床底下。

古德里安笑了一聲，帶著些許懷念打量了這座地牢一眼：“我沒有來過這里。”

“母親被關(guān)在這里的時候我還沒出生，這里還是禁地，等到我擁有足夠的自由，又覺得似乎沒什么必要非來這里看看。”

他轉(zhuǎn)過身，“我不太想聊這件事，不過我也知道你肯定很好奇。”

“你可以找別人問問，我允許你探究凱瑟琳王后的過往。”

他從地牢走出，擺出一張大獲全勝的愉快笑臉，招呼身邊的護衛(wèi)長，“走了，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

護衛(wèi)長替莉莉安娜松了口氣，給身后的侍女使了個眼色，自己盡職地跟在了陛下身后。

才走出兩步，兩人就迎面撞見了大賢者。

古德里安微微挑眉，心情不錯地打了招呼：“大賢者冕下……”

大賢者看了護衛(wèi)長一眼，他立刻識趣地讓開距離，只遠(yuǎn)遠(yuǎn)守衛(wèi)著兩人。

古德里安隨意掃了眼自己的護衛(wèi)長，揚起下巴問：“什么事？”

這幅樣子是做給遠(yuǎn)處的人看的。

大賢者戴著面具，倒是沒必要像他一樣時時演戲，他語調(diào)平靜地說：“來做個樣子。”

古德里安嗤笑了一聲。

“還有我來確認(rèn)，她做這些，也是你默許的嗎？”大賢者沒有看他，“我覺得這風(fēng)險太大了，你們的行動或許應(yīng)該更隱秘一些。”

古德里安只模糊地回應(yīng)：“嗯——”

大賢者視線轉(zhuǎn)動：“我還要向你確認(rèn)，如果她持續(xù)‘失控’，你會考慮舍棄她嗎？”

古德里安的笑意冷下來：“弗洛倫。”

“是我讓她放手去做，如果她照做了而我卻無法保護她，那只能證明我的無能。”

“萬一真到那一步，我建議你舍棄我，而不是她。”

大賢者語調(diào)感慨：“我似乎很少聽到有人直呼我的名了。”

“除此以外，我也有些事要向你確認(rèn)。”古德里安身形未動，語調(diào)冷淡，“法度因和我聊了些有趣的事，他說能改變帕斯帝國現(xiàn)狀的，只有‘瘋子’和‘傻子’。”

“他自認(rèn)自己是傻子，想要向我確認(rèn)，莉莉安娜是不是扮演著另一個角色。”

“大賢者冕下，他該不會是你的另一手準(zhǔn)備吧？”

大賢者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嘆了口氣，他輕輕搖頭：“我們不該在這種時候發(fā)生分歧，古德里安。”

“而且你也很清楚，她不會舍棄你。”

“也對。”古德里安很快收回目光，帶著些許笑意，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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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地說，“那如果真的失敗，我就和她一起下地獄好了。”

他露出狹促的笑意，“倒是你，弗洛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