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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臨贊許地看了她一眼,牽著她的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郡主房間的地板上。
蘇眠屏住了呼吸,躲在了帳幔之后,借著微弱的夜色瞧見侍衛在門口巡邏著。
郡主內的陳設也很簡單,只有一張雕花木床,一張桌子幾張凳子,一個大的木柜,與一個銅鏡罷了。
只是一進門,蘇眠倒是聞見了絲絲異香,從小她的鼻子對香味便十分過敏,只要稍有異常,便會連打幾個噴嚏。
蘇眠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尖,尋找著香源,想來這房間定是有些古怪。
容臨也在房間內不斷地翻找著,看看還留有什么線索。
房間內十分雜亂,花瓶碎了一地,地板上滿是水漬。便是連墻壁上都留有指甲印。
床榻上的被子亂成了一團,還隱隱得帶有一絲女人的幽香,湊近了蘇眠只覺得面紅耳赤,心跳的飛快。
若不是始作俑者是自己的舅舅,蘇眠便只想夸他有手段了。
這如活春宮的案發現場,叫她一個純情少女如何能下得去手。
“顧家公子閱女無數,手段倒是多得很。”容臨瞧出了其中的怪異之處,咧著嘴對著蘇眠陰森一笑。
“你莫要拿我舅舅取笑。”蘇眠磨著牙,只覺得面前這人真是黑心透了。
第146章 異香
突然,蘇眠眼光略到了墻角一處發黑的地方,碎裂的花瓶中帶著水,差點掩蓋了此處。
蘇眠的心怦怦直跳,與容臨對視了一眼,蹲了下來。
水將灰燼散開了去,只墻角還微微留有一點痕跡,叫人難以察覺。
蘇眠用手帕小心地將灰燼包裹了起來,湊近了鼻子聞了聞,只覺得帶著一股清香的香氣,卻與屋中的香味不同,叫她有些迷茫了。
“可看出來這是何香?”容臨半蹲了下來,詢問道。
“我對香料不甚精通,只覺得它焚香燒出來的香味與屋子里的并不是一種。”蘇眠擰著眉頭,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大。
為何直覺告訴她舅舅這件事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至于大夏國又究竟有什么秘密要埋葬呢?
容臨撫摸著凳子上嶄新的切痕,陷入了深思。
屋子里的擺設大多記了個七七八八,如今只有等到明日開庭審理,才知道這間屋子里到底被掩蓋了一個怎樣的真相。
容臨環抱著手,望著面前仔細端詳,不愿意錯過任何一個線索的蘇眠,琥珀色的眸子里映著她小小的身影,只覺得十分惹人憐愛。
門外突然傳來了異響聲,似乎是巡邏隊的人過來了。
“郡主房間內的燭火怎么熄滅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來人的身影倒影在窗戶上,瞧著人高馬大,更是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原話,帶著滿口的質問。
“不過是風吹滅了燭火,能出什么事?”侍衛見來人說話一點都不客氣,聲音也重了幾分。
“我們郡主在你們北涼境內出了事,如今你們態度散漫,難怪世人都說北涼人薄情寡意,滿肚子壞心思。”
“你……”侍衛還想說些什么,被一旁的大哥拉住了,他恭敬地行了個禮,眼神朝里面望了一眼,“我們整夜駐守在郡主房門前,便是連一只蒼蠅都不會放飛進去的?!?
來人冷哼了兩聲,在門前站了一會,挺著大肚子大腹便便地走了過去。
“不過是一個野蠻貧瘠之國,也敢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那侍衛氣得猛捶了一下銀槍,靠在墻后生著悶氣。
“去把屋子里的燈點上吧,不然只會招惹更多的人來找茬。”大哥吩咐道,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拉住了侍衛的衣領,“屋子里沒有燭火,你小心著點?!?
侍衛只覺得莫名其妙,不過才幾步路,怎么還需要小心呢。不過他從來都是聽他大哥的,踮著腳小心地走了進去。
屋子里表面上確實是一片空曠,蘇眠躲在床底聽著門外的交談聲,只覺得心差點都跳了出來。
偏偏她還壓在容臨的身上,近得連他臉上每一根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怎會有生的這樣妖孽的一個人呢,蘇眠看得不禁都癡呆了。
唇紅齒白,睫毛又卷又翹,偏偏連肌膚都吹彈可破,看得可真是叫她嫉妒極了。
蘇眠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只覺得那人似乎在床邊巡視了一圈,然后頓在了原地。
蘇眠有些憋不住了,差點打了個噴嚏。容臨立馬將她拉到了自己跟前,嘴貼了上去。
蘇眠只覺得一個溫潤的東西貼到了自己嘴上,聞著容臨身上淡淡的香味,唇瓣慢慢地貼了上去,只覺得蘇眠的眼睛亮如星辰,鼻尖飄過專屬于她的芳香。
侍衛點燃了燭火,出去了。
蘇眠這才反應了過來,猛地推開了容臨,臉上緋紅一片,不住地擦著嘴。
“你……”你了個半天,只見蘇眠結巴著,半天也未曾說出個什么來。
容臨無辜地眨著眼睛,攤了攤手,“方才若非我給你渡氣,只怕你早就憋不住,露出了馬腳,如此不應該感謝我才是嗎?”
少年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倒是將她激得一哆嗦,眼神狠狠地瞪著面前笑得肆意的容臨。
確實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容臨也沒有繼續和蘇眠打鬧,撐著下半身翻了起來,小心地護著她的后腦勺,翻出了窗戶,悄無聲息。
只有微風輕輕吹動著雕花床發出的厚重的聲音,引得門前的侍衛朝里望了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大哥,可是有什么異響?”方才他稍稍打起了鼾,什么聲響都未曾聽見。
“沒什么,不過是風吹了一聲。”侍衛收回了目光,嘴角勾了勾,繼續站起了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