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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你認識他們嗎?”容臨從方才開始便一直沒有開口,如今出了院子門,才說道。
“是我誤打誤撞碰到的一個醫館。”蘇眠省去了其中的細枝末節,想著既然他們已經退隱江湖了,少一個人知道他們也便少一份危險。
更何況從他們話中聽來,他們似乎在躲避仇人追殺。
不過想想也是,若是堂堂毒圣在江湖上沒有點仇人,那他這一身本領豈不是喂了狗了。
這么想著,蘇眠的心里便好受了幾分,只想著往后多到此處走動走動,多學些本事,也好防身。
剛到竹影閣,果然清風正在屋子里等著他們。
“少主,我在東苑等了你們好久,你們這是去哪了?”清風焦急道。
“路上出了些事,交代你辦的事都辦好了嗎?”容臨似乎著了涼,虛扶著手把喘了一口粗氣。
“少主,您說的沒錯。昨晚我一直守在東苑,等到了后半夜,終于瞧見院子里使臣們帶出了位蒙面人。”
蘇眠望著容臨,不懂他們在打何啞謎,“清風你怎么去了東苑?”
容臨的手無意識地敲打在桌面上,清風這才道,“少主一直覺得此事十分蹊蹺,便命我前去驛站的東苑守著。”
“結果硬是撐到了后半夜,才有了幾分線索。”
“小姐小姐,聽說顧府前來了一堆皇宮侍衛,說是要將老爺夫人帶去審問呢。”
“怎么會這樣?此事與我外祖父祖母有什么關系?”蘇眠唰的一聲站了起來,皺著眉頭問道。
“胡桃也不知,只知道前廳如今亂成了一團,大家似乎都差點打起來了。”胡桃也哭喪著臉,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等蘇眠匆匆趕來時,顧府的家丁果真站成了一排,眼看著便要與奉旨前來的皇宮士兵發生了爭執,而顧忠眸子犀利,凝視著遠方,手緊握成了拳頭。
“外祖父,快停手。”蘇眠知道若是此時動手,只怕沒錯也被宮中那些????????個人巧舌說成了彌天大錯。
第149章 進宮
“眠眠,你不知道,是他們欺人太甚。”連一向溫婉的顧箐都看不下去了,手中的劍已經出了鞘,面上滿是憤憤不平。
來人是大夏國的護國將軍呼延浩,滿臉的大胡渣子,唇上打著幾顆銀燦燦的唇釘,濃眉大眼,瞧著便是一臉兇相。
“不過是個將軍府,如今玷污了我們堂堂大夏國的郡主,兒子做了這等糊涂事,想來北涼的風氣也正不到哪去。”呼延浩冷笑了一聲,滿臉的嘲諷。
“將軍你這便是錯了,大夏不過是北涼的一個附屬國,貧瘠不生。莫說是郡主了,便是如今的安樂公主,只怕也比不上我們縣主家的小姐來的地位高了吧。”
蘇眠淡淡地望著呼延浩,既然他出言不遜,那她說話自然也不用客氣了。
呼延烈臉抽了抽,臉色似乎都有些難看了。
北涼至尊者稱帝,而其余周邊附屬國只能降級稱為元首,這一直是他們主上心中的一塊刺,如鯁在喉。
如今被人這么直勾勾地說了出來,還是個瞧著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當真是叫他們顏面盡失。
“郡主可真是能說會道,只怕是到了殿前這張巧嘴便是能將黑的都說成了白的,屆時若是皇上被蒙蔽了圣言,怕不是會叫天下人嘲笑了去。”
“還請呼延大人放心,若舅舅當真是做了糊涂事,便自然要為自己所做之事負責。若是被冤枉了,強蓋上了罪名,眠眠也定不會袖手旁觀,我想北涼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蘇眠輕飄飄幾句話,呼延浩只覺得面前的局勢已是十分棘手。
他如今腳踏在北涼的國土上,行為受限,而蘇眠郡主幾句話卻將眾人的家國情懷都勾了起來,這與他們的初心實在是背離了太多。
呼延浩拍了拍手,“郡主的口才呼延浩當真是佩服不已,我也只是奉北涼皇帝的旨意前來帶著將軍與夫人去殿前問話,并沒有其他惡意。”
“正好我也有事要去面見皇上,不如與呼延將軍同行吧。”蘇眠微微一笑,根本也不等他拒絕。
“眠眠,你也不必隨我們前去。我們光明磊落,這盆臟水無論如何也潑不到顧家的。”顧忠眼中精光一閃,聲音已帶了幾分厲色,犀利地望著面前的呼延浩。
“舅舅如今被押在殿前詢問,眠眠正好手中有線索,想著能不能幫上舅舅。”
“眠眠,你從小便吃盡了苦頭。沒想到來了顧家,一天福也沒有享過,反倒是為了我們東奔西走。”林晚清大病初愈,身子還未好全,話還未說上幾句,淚水便掉落了下來。
“眠眠無事,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外祖母這話一說那豈不是生疏了去。”蘇眠不滿地嘟起了小嘴,埋怨道。
“大哥嫂子,你們且放心去吧。我與夫君暫且不回去,顧家出了什么事且由我們擔著。”顧箐鄭重道。
“五妹,如此便只能辛苦你了。”顧忠想起自己其他幾位手足,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何況母親還在,便是連當真的圣上,難道也能強行抄了我顧家不成。”
呼延浩到底是將蘇眠的那番話聽了進去,給顧忠夫婦們備好了上等的馬車。
馬車緩慢地在街道上行駛著。
“也不知你舅舅如何了。”想到此,林婉清便長嘆了一口氣。
顧清本就是浪蕩公子,從前便不務正業,若是真出了這檔子糟心事,也怕也是他咎由自取。
蘇眠瞧見了外祖父外祖母的表情,便知其實他們心中已經覺得此事定是舅舅所為。
如今皇上召了他們前去,想來是為了給顧家,給顧清定罪,也算是給大夏國一個交代。
“眠眠相信舅舅不是這樣的人,他平日里雖然糊涂慣了,但大是大非面前還是能認得清的。待會去了圣上面前,無論使臣如何挑釁,你們也不做狡辯,只管低頭認錯便是。”
“這是為何?”顧忠與林婉清對視了一眼,兩人面上皆是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