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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你沒事吧……”清風(fēng)擔(dān)憂地攙扶著已經(jīng)有些站不住的容臨,知道定是上次體內(nèi)的毒素暫未清理好,這次又調(diào)用了體內(nèi)的真氣,難免一時體內(nèi)真氣倒灌,傷了元氣。
容臨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這些日子本就十分特殊,容臨更是得保證蘇眠的人身安全。
“我沒事,你去吧。”容臨忍住了心中翻滾的巨浪吩咐道。
蘇眠在回來的時候問過胡桃,只是天黑路都難走了幾分。
拐進了一個幽深的角落里,透過微弱搖晃的燭光便能隱約看到薛元春碩大的背影。
蘇眠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她心中有好多疑問要問薛元春,好在現(xiàn)在還來得及。
此事本就有些詭異,若是那人準(zhǔn)備得如此周全,那薛元春定是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想到這,蘇眠貓著腰慢慢地靠近了墻邊,豎起耳朵靜靜聽著四周的動靜,見四周沒有了一點聲響,才終于放下了心來。
外祖父為了給她留有家主的面子,并未派人看守這個院子,門也只是上了一道虛鎖。
蘇眠拔下了簪子,撬開了鎖芯。
薛元春本是心灰意冷地倒在稻草垛上,聽見了開鎖聲才勉強地撐起了身子,“是誰?”
恰好一陣風(fēng),吹滅了本就只有半截的蠟燭,柴房里陷入了一片昏暗。
薛元春似乎被嚇到了,一個人縮在了墻根哆嗦個不停,“你不要以為裝成鬼我便會怕了你,你給我滾遠一點……”薛元春隨手撿起墻角的一根棍子,大力地揮舞著。
蘇眠默默地聽她怒罵了幾個時辰,直到喉嚨干了才隱隱有停止的趨勢。
“薛姨奶奶,才半日不見,當(dāng)真是恍如隔世啊。”蘇眠靠著墻,慵懶出聲。
薛元春的聲音一下子消了,整個人都似乎平靜了下來,“怎么是你?”隨即又想起自己剛剛那凌亂的神情,理了理鬢角,“你難道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薛姨奶奶,我是來替你鳴不平的。你算計了一時,怎就落了個如此凄涼的下場呢,豈不叫人扼腕痛惜。”蘇眠亮如星辰的眸子在黑夜中宛如一只蟄伏已久的獵鷹,閃著幽光,叫人不寒而栗。
“如今我外祖母失寵,您又被囚禁,豈不是便宜了別人嗎?”蘇眠微微勾了勾嘴角,淡淡道。
“哼,蕭憐那個小賤人也快活不了多久了,我早已經(jīng)抓到了她的把柄,等我出去了便要她好看。”薛元春的手捏成了拳頭,整個人憤憤道。
蘇眠垂下了眼睛,沒想到薛元春關(guān)鍵時候還是有腦子的,明眼人都能瞧出此事之后得益者是誰。
“薛姨奶奶可不能憑空污蔑了去,要知道三姨奶奶可是祖母面前的紅人,如今又得了外祖父寵愛,可謂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呢。”蘇眠撣了撣衣袍上的灰塵,就地坐了下來。
聽著話,薛元春手上掌握著不少蕭憐的證據(jù),也對兔子急了都要咬人,更何況本就是冤家呢。
蘇眠剛想開口說些什么,隱隱只覺得空氣中多了一股奇異的香味。她眉頭一蹙,居然是迷魂香。
看來,自己想得果真是對的。如今事情敗露了之后,第一件事果然是殺人滅口。
蘇眠連忙飛奔著去,掏出了懷中的手帕捂住了薛元春的鼻子,她現(xiàn)在還不能出事,否則有些真相便要用埋地底了。
薛元春猝不及防被捂住了嘴,情急之下差點咬到了蘇眠的手,被手帕捂住的嘴嗚嗚出聲。
來人似乎也是十分謹(jǐn)慎,等一根迷魂香都燃盡了,才露了面。
來人站在門外,只能瞧見纖瘦的身子與頂了天的個子,看骨架似乎是個男人,輕功極高,半理之內(nèi)根本聽不到任何呼吸聲。
蘇眠差點有些控制不住薛元春了,她力氣十分大,只差一點便要掙脫束縛了,只不過在瞧見了來人的身影時,一下子驚住了,整個人都呆若木雞。
寂靜的黑夜中,能聽見劍刃在地上滑動的尖銳的聲音,聽得格外的刺耳。
蘇眠感覺身旁的薛元春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似乎被嚇醒了,動都不能動在,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也不知現(xiàn)在是何狀況。
來人推開了房門,蘇眠聞著那股怪異的香味越來越近,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手中攥緊了身下的稻草,呼吸都停滯了。
“居然還有一個小孩,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買一送一?”來人的聲音極其地尖銳,聽得蘇眠耳鼓都有些嗡嗡作響。
幸好蘇眠來時早有準(zhǔn)備,她早就備好了準(zhǔn)備好的迷藥,以備不時之需。如今她不知道對方的身手,心中還是有些發(fā)虛。
那人似乎越來越近了,蘇眠身體繃成了一條線。
只聽得那人輕笑了一聲,“世上竟能有人躲得過我的曼陀羅迷魂香,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居然被發(fā)現(xiàn)了,蘇眠心中猛地一跳,然后猛地直起身將手中備好的迷藥都藏了進去。
第156章 黃雀在后
來人十分輕敵,并沒有預(yù)料到蘇眠還有這一手,迷藥直接灑進了她的眼睛中,他被嗆得連連后退了兩步。
“小姑娘原來早有防備啊。”蘇眠本想拖著薛元春跑出去,只是刺客的曼陀羅迷香太過于厲害,薛元春早已暈了過去,渾身癱軟成了一灘亂泥。
這下可是將自己害慘了,蘇眠只是想著來套話,可沒說要搭上自己的命啊。
蘇眠苦哈哈著一張臉,伸出手道,“這位小哥,我與她并不熟。想來你的命令只是刺殺她一人,不如就放過我吧。”
來人背對著月色,正精心地擦拭著自己的劍刃,嘴角勾了勾,“哦?我又如何相信出了這道門你不會供出我呢?”
當(dāng)真是無法溝通,蘇眠不屑地撇了撇嘴。
“薛氏平日里本就與我作對,如今我不過是來看她死沒死,知道有人聘重金請了你我也便就放心了,難道我一個三歲的孩子也能對你構(gòu)成威脅嗎?”蘇眠話語中帶了幾分強硬,話語中帶了幾分挑釁。
沒想到面前這個看上去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肉包子,竟是個機靈鬼,此刻蒙著面紗叫人看不清他的真實表情。
“你當(dāng)真以為我方才進來時沒有瞧見連你的小動作?若真是有過節(jié),又為何會給她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