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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不明白容臨為何會這樣問,但是城主是救他們于水火之中的恩人,必定是知無不答。
“昨日去實地探察看了一番,與汪大哥兩人去鄉野間看了看,約莫是了解了,這樣也方便接下來的事情進展。”
“是啊,若是我們不去實地探查一番還發現不了安邑城的隱患居然有如此之多,耕地不肥沃,遠處的山水進不來,這都是往后要進行實施的。”汪成緊接著說了一句,從蘇眠第一次見到汪成的模樣不同。
此刻的他似乎有了一種責任感,從前的他沉默寡言,以兄弟為首要。
如今似乎是看透了,漸漸地也走出了這個迷局。
蘇眠就與容臨靜靜地聽著他們兩人分析著安邑城的情況,沒想到才過了一日,兩人竟有如此大的進展,實在是令他刮目相看。
聽得容臨頻頻地點了點頭,表示贊揚。
“若說我將城主之位交于你們中的一位,你們可有異議?”容臨在他們兩人侃侃而談之際,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汪成與趙二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皆是摸不著頭腦的迷茫。
“城主,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一直以你馬首是瞻,您曾見證了安邑的崛起,又親手帶領著他走向了繁榮,但是你要棄安邑城千千萬萬的百姓于不顧?”趙二只覺得此事有些互相矛盾,發出了疑問。
“不,我此舉更才是為了安邑城好,我平日里遠在京城。京城中的一些事務早便讓我脫不開身,我來安邑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哪里還有精力去問百姓謀實事呢。”容臨此話確實是發自內心,滿臉寫著真誠。
“趙大哥你從小生于安邑,父上又曾是村長,對這里的風土人情早已了如指掌,想來你的父親定是希望你能夠遵從他的遺愿,為百姓謀求長遠的發展,做實事。而汪大哥你也是,我早便看出了你心有鴻鵠之志,根本不是一個小小的巖洞能夠容納的下的,如今嫂夫人帶著孩子已經決心定居在這里,若是你沒有一份正經的工作,難道要讓他們母子露宿街頭嗎?”
容臨的話多少觸動了他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便是連蘇眠聽了都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京城最明媚的少年,不愧是上過戰場統帥過萬軍的人,每一句話都直插敵人的軟肋,這讓他們還如何能夠抵抗得了。
對于趙二來說,父親的死一直是埋在心中深深地一根刺,如今被容臨這么直白地挑了出來,便像是將自己的傷口裸露出來血淋淋地展現給了世人看,這讓他的眸子里升起了一陣霧氣,整個人的肩膀都松動了起來。
昨日晚上汪成剛與秦嵐為此事大吵了一架,秦嵐也并不同意再住在巖洞中了,而他們這幾年來花錢一直大手大腳,并沒有留下什么積蓄。福兒也快到了讀書的年紀,沒有房子便是連私塾都不會收。
容臨見兩人的面色微微有了幾分松動,又加大了力度蠱惑道,“趙大哥世代守護著安邑城而生,想來早就有了擔當。而汪大哥我在城南有一處不常住的院子,你與嫂夫人和孩子可以住在那里,附近便是安邑城最好的私塾,也方便孩子上學。”
此話一出,兩人哪里還有拒絕之理了。
蘇眠不由得在心中為容臨拍手叫好,從未見過誰分析人心能夠有如此的透徹,當真是令她刮目相看。
“那趙二就只能多謝城主的抬愛了,一定不會辜負少主的信任,好好帶領著安邑城的百姓走向繁榮昌盛。”
“汪成也多謝城主的厚愛,若是往后有用到汪成之處,必定盡心竭力。”
兩人雙手抱拳,齊齊地跪了下來。
容臨連忙上前回握住了兩個人的手,嗓音雖然帶笑但卻帶了幾分認真,“你們往后的指責便是照料好安邑城,我將安邑城與百姓們的憂患都托付到你們手上了,我相信你們一定也干好,不好讓我失望的。”
容臨安撫地拍了拍他們兩的肩膀,示意他們輕起。
“對了,趙大哥,你難道當了城主之后,還要再用趙二這個名字嗎?就不怕被別的地方的人聽了嘲笑,如今你可不只是代表著自己,你代表得可是整個安邑城的臉面啊。”
趙二有些害羞地撓了撓腦袋,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看來往后還會有更多的問題再等著他們。
“我不叫趙二,其實我真名為趙毅山。”
從前他隱姓埋名是為了保護父親的名聲,為了躲避敵人的追殺。
如今仇人已死,大仇得報,他心中也便再沒有了疙瘩。
“毅山,從前我做了那么多的錯事,你可會介懷?還……”想起從前,汪成臉上滿是愧疚。
“汪大哥,我知道那些都不是你的本意,你本是個錚錚鐵骨漢子,不過是被兄弟情所困,往后我便是你最親的兄弟了。”
聽到了趙毅山這一番話,汪成這才露出了會心的微笑,知道他們兩之間的心結終于是解開了,往后便可以好好地為安邑城做出貢獻了。
終于解決了安邑城的事情,馬上便能回京城了。
蘇眠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第195章 暴雨寧靜的前夜
“也不知外祖父他們怎么樣了?”蘇眠走時,家中本就亂成了一鍋粥,如今想來定是好不了哪去。
“聽說皇上要在元日之前選出太子?”昨日她聽舅舅提了一嘴,便記下了這句話。
容臨倒了一盞茶,外面湖面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冰,茶香四溢,能清楚地瞧見屋子中升起的白氣,小姑娘的手冰涼涼的,容臨抓過了她的手,放在懷里貼著。
“是啊,聽說前些日子宮中大喜,添了位小皇子,此事便就耽擱下來了。”容臨身穿著狐貍大氅,卻似乎絲毫都不為這件事擔憂著。
“那你到了京城豈非就要忙起來了?”蘇眠百無聊賴地撐起了下巴,年末將至,大家想來都會忙起來。
“再忙都會來看你的,給你帶京中最好的糕點與新做的糖葫蘆。”容臨寵溺地刮了刮蘇眠的鼻子。
蘇眠抱住手翻過了身,“這些眠眠可以自己買,不必依仗別人,若是連一口吃的都要靠別人,豈非太過于無用了。”
“眠眠此番好像成長了許多,連說話都變得有深度了。”容臨微微抬了抬眼,露出了些許的詫異。
自她來到楊村,又經過了安邑城的這些事,若是她還像從前那般天真不諳世事,只怕是自己都會覺得失望。
“從前屋破漏雨,但是眠眠還是想著為別人撐一把傘。如今卻覺得管好自家秧田里的莊稼,種好自己的麥子來得更為重要,因為別人或許并不在意你遞出的這把傘。”蘇眠輕輕撣了撣桌面上的灰塵,眼中滑過了一絲戲謔。
“其實比起成長,我更希望的是你快樂。”容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愚蠢的快樂也是快樂,若是那樣我寧愿自己通透豁達地活著。”無論是從行為還是言語,蘇眠都成熟得根本不像她這個年齡的孩子,讓容臨瞧著十分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