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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那就是他們接吻了。”霍序商緩慢篤定吐出一行字,沒有任何的疑問,說完他臉上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凈,眼神陰郁發狠。
小迪心慌意亂地站起來要走。
霍序商坐著不動,抬高的聲音冷冽,篤定的字字沉穩,“他強吻了杉杉。”
小迪記得那情形不太像強吻,簡裴杉親得挺開心的,還好她背對著霍序商,沒有顯露任何端倪。
霍序商沉默了幾秒,突然問:“他送的那幅畫在哪?”
他想知道這個人是誰,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強吻簡裴杉,畫廊里只有那副畫與那個人的身份有關。
小迪長舒一口氣,打開畫廊里所有的燈,帶著霍序商走到一個拐角。
開業禮那天,那個帥得離譜,身材還特別好的男人把畫遞給她,一句話都沒多說,她不知道這幅畫什么來頭,看起來畫師技藝精湛,油畫很漂亮。
可惜不但模仿弗朗西斯科·戈雅的畫風與筆觸,角落里簽還簽署了戈雅的名字,假冒的大師作品不值錢,畫得再漂亮都只能算三流作品。
老板朋友送的禮物不能出售,只好當做裝飾掛在角落,平時無人問津,畫框落了一層淺淺灰塵。
霍序商端詳一遍墻上的油畫,輕描淡寫地伸出手摸摸畫框。
油畫屬于藝術范疇,他分不清真偽,不過他家里的古玩意不少,耳濡目染有幾分眼力,畫框確實是古董。
松木畫框,裝飾的金箔年代久遠氧化后泛著黑,畫框上繁復華麗植物藤蔓雕飾,左右嚴絲合縫的對稱,典型18世紀流行的洛可可風。
霍序商掏出手機,給嚴修打一通電話,嚴修是圈子里最懂古典藝術的人,他讓嚴修來看看這幅畫的來歷。
半個小時之后,嚴修笑容可掬走進畫廊,“霍總還記得我啊?”
霍序商朝他招招手,“你來看看這幅畫。”
“這里的畫不都是你家杉杉畫的,我可不敢仔細欣賞。”嚴修走到墻壁拐角,瞧見那副模仿畫,先是愣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這是誰模仿的弗朗西斯科·戈雅?太像了吧!”
霍序商屈指敲了敲松木畫框,漫不經意地說:“畫框是真的。”
嚴修嬉皮笑臉地湊近看墻上的畫,看著看著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伸手想摸,突然遲疑住,急迫高聲問坐在前臺的小迪,“有沒有手套?”
小迪從桌子下翻出一雙手套,拿過來遞給他。
嚴修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摸著畫布,“畫布是18世紀的,這種傳統的手工織布只有那個年代還在用,畫布的老化和龜裂也符合時間的變化。”
長長停頓一陣,他出神地注視著畫,喃喃地自問:“刮擦、滑動的實驗性畫法,那個時代只有戈雅使用,同時代有這樣能力的人,沒必要模仿他的畫啊?”
小迪側過頭好奇地注視著畫,認同地說:“是啊,都能畫成這樣,為什么要模仿同時代的戈雅的畫風?就算模仿可以模仿戈雅的名作,這幅畫戈雅都沒畫過吧?”
嚴修眼前一亮,激動的瞬間面紅耳赤,看向霍序商喊道:“霍總你發了!這應該是戈雅的《未命名的抽象之美》!”
霍序商淡定地表情凝滯,瞇起眼梢問:“哦?很值錢?”
“豈止是值錢啊!”嚴修摁住砰砰亂跳的心臟,興奮地說:“這幅畫只要經過專業的藝術鑒定師確認,能買下這一條街!”
霍序商面無表情望向墻上的畫,“確定是真跡?”
“以我的眼力來看是真的,這是戈雅唯一未面世的作品,霍總你這次真的發了!你從哪兒淘來的這幅畫!”
“霍總不愧是霍總,戈雅的真跡作品都能被你淘到。”
“你把這幅畫送給簡裴杉了?我的天,你太愛你家杉杉了,你這真是千金博一笑啊!”
嚴修不假思索,喋喋不休的贊美拍馬屁。
小迪瞠目結舌,不可置信地舉起雙手,“我的手摸過戈雅的畫!”
唯有霍序商的臉色越來越陰冷,家里的管家看走眼了,簡裴杉的朋友可不是一窮二白的小白臉。
紫藤市里能拿出這樣的手筆,送給簡裴杉當做開業禮物,必然非富即貴。
如果只是個普通人,敢強吻簡裴杉,那真是活膩味了,他有的是辦法玩死這個敢在他頭上種草的人。
可這個人地位不凡,實力不俗,若想處理沒那么輕而易舉。
他轉頭看向小迪,若無其事地問:“簡裴杉的朋友叫什么?”
小迪搖搖頭,這個她真不知道,其余的不敢說。
霍序商嗤笑一聲,管家說那位朋友長得帥的像電影明星,年輕英俊家世背景深厚還有錢,紫藤市這種人并不多。
他背過身不再看那幅畫,笑吟吟地問:“嚴修,最近有什么好玩的宴會?”
“宴會?明舒望明天在自己家辦離婚派對,洛泱肯定會去,你要不要去見洛泱?”嚴修還停留在上一個版本,沒有更新信息。
霍序商早把洛泱這個人置之腦后,見不見洛泱無所謂,“去的人多么?”
嚴修忍不住笑了,“離婚派對多新鮮,年輕一輩去的人應該挺多。”
霍序商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
他走到接待區坐在沙發上靠著,望著窗外若有所思一陣,掏出手機給簡裴杉發信息。
心里想的是:那個天殺的死鴨子小白臉到底是誰?敢強吻他的人,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被他揪出來,就洗干凈脖子等死吧!
發出的信息是:杉杉,我很想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