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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可妮對于他這種小孩子的行為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她低頭擺弄著手機,點開陳舒宇的名字,手指在拼音9鍵上一陣狂轟亂炸。
直到叮叮叮的提示音響起,說發(fā)送短信失敗她才將手機裝進包包中,賭氣一般的鼓著腮幫子不說話。
“怎么了?”他通過后視鏡觀察到了她的表情問道。
“管你什么事!”沒好氣的說道。
艾栗認(rèn)為她生氣是和他有關(guān),于是好言好語的道歉: “沒給你開車門的確是我的不對,馬上就到飯店了消消氣吧。”
“你覺得我丟人?”連音調(diào)都揚了幾分貝。
他瞥了一眼后視鏡,繼續(xù)開車。
韓可妮的火氣蹭的上來,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到了艾栗身上,狠狠踹了座椅:“問你話呢!我大嗓門給你丟人了是不是艾導(dǎo)演!我記得你以前也嫌棄我的是吧?說什么我為什么不和其他女人一樣,天天像個怨婦一樣罵街是不是?”
艾栗皺了皺眉,他什么時候這么說過她了?
怎么到了她這,全都變味了?
艾栗張張嘴欲言又止,算了,越解釋越不清楚。他打了個方向盤,繞了遠路,時間還夠能等著她發(fā)完脾氣。
韓可妮見他沉默不語,氣不過朝他腰上掐了一把,艾栗皺了皺眉一聲沒坑,只是將扶住方向盤的右手拿下來,自然而然的攥住了那雙手指: “不要亂動,坐好了。”
某人根本聽不進去,掙脫開,橫眉冷眼:“行!既然你覺得我丟人現(xiàn)眼,大可不必帶上我。”說著就要開車門,在車來車往的公路上。
艾栗被她的舉動嚇壞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拽過要跳車的女人吼道:“你要是不想死就他媽給我坐好了!”
被他這么一吼,韓可妮像只紅眼的兔子嚇壞了,她從未見過艾栗這么生氣,抬起頭直直的盯著后視鏡里的人埋怨的撇撇嘴。
開車的男人心累的嘆了口氣,妥協(xié)道:“我的意思是吃飯前不要生氣,也別和我慪氣,一旦吃個氣飽,對你的胃不好。”
韓可妮順著他芊白的手指,眼神滑落到他的唇角:“我不是在跟你生氣。”讓她生氣的另有其人,韓可妮回答得順溜,刻意盯著他的表情。
艾栗愣了愣,沒說話,發(fā)動了車子,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她嚇得臉色發(fā)白,趕緊用手摳住椅背,指尖似有若無的劃過艾栗的毛衫線衣,閉緊了眼。
她不該擊起這個男人的占有欲,但她不得不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讓他知道,她現(xiàn)在的喜怒哀樂都是陳舒宇一個人的,和他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而過,車速快的如飛一般,她睜不開眼睛只能將眼睛瞇成一條線,摳住椅背的手不知不覺出了汗……
如果她都瞇起了眼睛,那么這個連墨鏡都不帶的大彪子開這么快到底想干嘛?
她可不想和他同歸于盡啊喂!
韓可妮把頭靠在椅背旁邊,大抵能睜開眼睛,當(dāng)她看清楚自己抓住的那只胳膊自然下垂,她當(dāng)時就不該坐上他的車!
此刻在她腦中想不了別的只能應(yīng)景的蹦出一句話:單手駕駛=死!!!
韓可妮仰起腦袋對上后視鏡里艾栗的臉,他倒是不急不慢的單身轉(zhuǎn)著方向盤,一副臭臉狂酷拽。
看著他欠揍的表情,韓可妮就越發(fā)的不屑,她這輩子最見不得裝逼的男人,尤其是看前男友裝逼。
車子飛了好一會,終于漸趨平穩(wěn),她兩只手涼的已經(jīng)沒了溫度,這時卻聽見某人清冷的聲音:“害怕么?”
“沒有。”她違心說道,直到車速徹底平穩(wěn)后她才敢靠在座位上。
“像以前那樣不好嗎?開心就表現(xiàn)出來,害怕就說出來。”
“我為什么要害怕?你想多了。”對于他突如其來的問題無所適從。
“你無論用盡多少手段去留住男人的心都不如這個男人變心快,他只不過沒有接你的電話就讓你的情緒占據(jù)了整個生活。”他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犀利的話語稍帶了些溫柔, “韓可妮,你不如就承認(rèn)一下,你沒有想象的那么堅強,更不是刀槍不入,你只是想擁有一個肩膀一份歸屬感。你所做的一切不是愛他,在愛他的基礎(chǔ)上先有的是害怕。”
為了不讓她太尷尬,艾栗輕咳一聲不太自然的說道:“當(dāng)然了,這一切都是我自以為是,你不介意我自作多情的認(rèn)為你是因為我開太快才害怕的?”
“我說了,我并沒有害怕。”
她真是固執(zhí)的可以。
艾栗瞇起眼睛:“在我面前也需要這樣么?”
她側(cè)了側(cè)身,蜷在座位上斜靠著,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掃過良久不說話的男人,其實艾栗沒有那么混蛋,如果不是為了她好,也不會管她這么多。
他認(rèn)真的眼神和神情是不會出賣他的。
“我承認(rèn)……我是害怕,但你說錯了一點就是因為我愛他,所以才害怕他會離開。”她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就是面對著他,如他所說的那般在他面前可以做最真的自己。
她看著艾栗,其實有許多事,錯過了才覺得可惜,丟掉了才意識到重要。
他抬眼從后視鏡里觀察到韓可妮臉上細微變化的表情,故作不在乎的說道:“其實我也沒有非要破壞你倆的幸福,只是覺得當(dāng)初我那么寶貝的姑娘,怎么在別人那就非要焦心勞思呢?”他扯扯嘴角笑的有些凄涼,“如果你連做自己都那么困難,就應(yīng)該知道這世界上沒有非陳舒宇不可的事情。”
韓可妮突然一愣,接著說道:“曾經(jīng)你也讓我焦心勞思過,你不記得了嗎?”
聽在艾栗耳里卻字字像尖刀戳進他的心口窩。
“我愛你這件事始終如一,從未變過。”
“哦……”
這可真好笑……
車子一直在飛馳,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幾乎在沉默中適應(yīng)時,聽到一個不耐的聲音:“你男朋友不就沒接你電話,沒回你短信!又不是跟你分手,男人也是需要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