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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她也不能丟下他一個,姐弟相依,總還有些希望。
紅菱原以為,主子既已失寵,高霽也非什么重情之人,應該會放了她的,哪知他竟惱羞成怒,硬是灌了安若啞藥,又劃傷了她如玉的身子……
若非獨孤珩的大軍已經近在咫尺,他大約還會毀了她的臉。
所幸惡有惡報,武王一家子沒能跑多遠便被獨孤珩捉住,傳聞獨孤氏與高氏有血海深仇,獨孤珩自不會放過高氏任何一人,高霽連同武王府的男丁們一齊被殺,聽說死狀還很慘烈。
也算幫安若報了仇吧。
然無論如何,安若卻已經不能再說話,那道蜿蜒的傷疤也永遠烙在了肌膚之上,無法褪去。
紅菱一直悄悄憂慮,怕主子后半生無所依,沒料到機緣巧合之下,主子又被新帝帶回了汴京,且未因瑕疵而遭到厭棄,甚至現如今這偌大的宮廷中,僅有她一位女眷。
在紅菱看來,主子是頗為受寵的,如昨夜的情景,其實時有上演。
她覺得,照這情形,主子應很快就能為新帝孕育子女,主子吃了太多的苦,該是好起來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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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完畢,雪也停了。
安若換了厚衣,腰肢依然有些酸困,宮人已經將早膳擺了上來。
只是沒等她舉著,卻忽有慈寧殿的宮人至,道太后召見,要她即刻前去。
紅菱緊張起來。
太后乃新帝獨孤珩的生母,出身貴族李氏,一向倨傲難攀,而安若出身商賈,又曾是高霽妾室,如今身體又有殘疾,自打進宮便不受太后待見。
甚至因為不愿看見她,李太后還不叫她每日晨昏定省,不準她出席宮宴祭祀。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眼看獨孤珩已經登基半年,卻遲遲沒有選妃立后,朝中民間都已經有傳言,說他是被安若迷惑,無心別的女人。
因此,李太后每每責難與她,對她的不喜日益嚴重。
當然,安若早已被命運摧殘的逆來順受,對李太后的責難也已經麻木,只是今日這忽來的召見,卻不知是要做什么。
尤其此時陛下并不在宮中,紅菱有些擔心,太后會不會又要難為主子?
然擔心歸擔心,誰又能對抗太后的召見?
安若只得起身,跟著來人去了。
匆匆到了慈寧殿,安若小心行禮,而太后神色冷漠,話都懶得與她多說,卻和顏對殿中另一女子道,“她來了,你有什么要給的東西給了便是,如今天冷,免得去一趟受寒。”
那女子乖順應是,又對安若行了個禮,安若認了出來,這是如今宰相邢江之女,邢漪容。
邢家如今正被重用,邢漪容也成了汴京最炙手可熱的貴女,聽聞有無數勛貴子弟想要求娶。
然安若卻知道,此女的目標是獨孤珩。
她在高霽院中待了那么長的時日,對各路女人的心思再清楚不過,早就看得出,這位貴女看似知禮,其實早已嫉恨上了她。
也是,對方出身高門,又得太后青眼,本就是公認皇后人選,又豈能忍受皇帝夜夜專寵于她,還因著她遲遲不立后?
可安若也很無奈。
她絕無半分要霸占獨孤珩的意圖。
她不能言語,獨孤珩又不懂手語,且還忙于政事,其實這些時日以來,除過榻間的糾纏,她與他少有別的交流。
她也不知獨孤珩為何遲遲不選妃立后,但要說她迷惑君心,實在冤枉。
她現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小弟明瑜能平安長大成人,至于獨孤珩會有多少女人,什么時候會厭棄她,并不是她能控制的事。
她也不抱任何希望。
然看透歸看透,面子上的事還是要做的,她也朝邢漪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邢漪容捧著一只瓷罐,對她笑道,“此乃小女親手熬制的梨漿,或許能對夫人的咽喉有所幫助,還望夫人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