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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因為血流的太多,
她覺得那些聲音離自己越來越遠,終于控制不住的暈了過去。
……
~~
等安若再醒來時,
已是第二日的傍晚。
鼻尖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她緩緩睜開眼,只見自己正躺在床上,室中光線并不甚明亮,
卻十分溫暖。
口中有湯藥的苦味,叫人不太舒服,她想叫紅菱,哪知道才剛出聲,就聽見了對方的驚呼,“主子,主子醒了!”
原來紅菱就在她床前,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她,頃刻間就蓄滿了淚水,內心激動顯而易見。
而隨著這聲音落下,頃刻間,又有一人出現在了視線中,墨發上豎著金冠,一雙深邃的眉眼,竟是獨孤珩。
“王爺……”
她頓了頓,腦間一時遲鈍,還當是在慶州的王府中。
然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她們一行人不是正在去汴京的路上?
紅菱趕忙讓開位置,獨孤珩已經在她床邊坐下,溫聲又急切的問道,“安安,你醒了?”
安若想點頭,然才稍稍一動,卻扯動了胸前傷口,頓時傳來一陣疼痛,叫她忍不住皺了眉。
就見眼前的男人也是眉間一緊,忙道,“先不要動,好好歇著。”
她只好出聲應是,聲音卻有些沙啞。
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獨孤珩又問她,“可是想喝水?”
她又嗯了一聲,紅菱馬上去倒水,然端來之后卻被接到了獨孤珩手中。
紅菱小心給安若背后塞了軟枕,獨孤珩親自用調羹給她喂了水喝,大約從未如此服侍過人,他眉間微凝,動作極是小心。
喝了半碗水,安若舒服了一些,也終于將昏倒前的記憶想了起來。
她記得當時是才到鹿州,眼下獨孤珩卻就在眼前,叫她一時有些茫然,遂問道,“這是在哪里?”
獨孤珩溫聲答她,“鹿州,這里是鹿州。”
還在鹿州?
安若更加疑惑,“那王爺……”
紅菱替獨孤珩答道,“王爺知道主子受傷,昨夜連夜趕來的。”
不錯,因著汴京與鹿州之間還有些距離,昨夜獨孤珩收到消息時已是夜深。聽說嬌妻受傷昏迷,他登時再也坐不住,立刻就快馬加鞭從宮中出發,直到天亮時才到。
而因她還昏迷未醒,叫他根本無法安心,這一個白天,竟是絲毫沒有合過眼。
那滿眼的紅血絲已經說明了一切,安若看在眼中,不僅嘆道,“是妾身叫王爺操心了。”
獨孤珩卻也嘆了一聲,“是孤不好,叫你此番遇險,是孤沒有考慮妥當。”
沒有蕩盡高氏余孽,叫嬌妻與母親等人受此番驚嚇,自然是他不好,
如此謙讓下去,哪里是個頭?安若想起要事,忙又問道,“刺客可抓到了?母親他們可安好?”
“都好。”獨孤珩忙答說,“刺客已被捉,孤已派人去追查其余的高氏余孽,其余人都好,你放心。”
安若這才真正放了心。
然許是因為沒了擔憂,傷口的疼痛卻更清晰了些,她又忍不住皺了皺眉。
獨孤珩心頭一緊,忙吩咐道,“去叫大夫來,快。”
紅菱趕忙應是開門出去,沒過多久,就把那位楚大夫請進了屋。
“王妃已經醒了,看看現在情況如何?”
獨孤珩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