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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怒罵了一聲:“神經病。”
然后沒有絲毫猶豫地關門,屋子里傳來重物搬動的聲音,想來他害怕徐書宴對著他家的門也來上一腳。
韓世文看著徐書宴那小胳膊小腿又望了望那硬生生開了一道口子的木門,他猶豫了半天開口:“這門得賠。”
徐書宴自信一笑,她拍拍胸脯保證道:“放心不會。”
因為死人了。
第14章 女童失蹤案9
徐書宴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因為她剛才站在門口看見了橫死的鬼魂。
那是一個渾身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的血人,所有的皮膚被掩埋在暗紅色的血液下,血光沖天,無盡的血色霧氣縈繞在他身旁,陣陣腥臭令人作嘔,他每走一步便留下一串猩紅的腳印。
鬼魂早沒了神志,他只是一直重復著死亡前的動作,開門,拿酒,倒地,他的靈魂被困在時間的長河中循環往復直至靈魂消散。
韓世文疑惑徐書宴為何如此確定,知道他向屋內望去便立刻知道了答案。
沖鼻的腥臭并未消失,隨著韓世文的靠近味道越來越濃烈,透過那絲縫隙,屋子里的一切展露在兩人面前。
一張簡單的破床占據了整個房間,灰色的水泥墻上點點紅梅飄逸靈動像是一株動人的寒雪傲梅,只是那墻面所留之物那是噴射后凝固的血漬。
目光移到床上,一張破破爛爛發霉的床褥覆蓋在那一米五的小床上,小床鼓著一個小包,似東西掩埋其中。
韓世文剛跨出沒幾步,徐書宴伸手將他攔住,她神情嚴肅地開口說道:“爺爺,我來吧。”
韓世文見她堅定認真的眼神,一股暖流從心口游過。
她在關心他。
韓世文剛想張口,徐書宴大步流星向前一把掀開了棉被。
塵灰漫天,白絮飛舞,暗紅色的床單上躺著一具腐爛的尸體,白色的蛆蟲在皮肉留意的游走串竄行,尸體早已面目全非,不知多少蚊蟲啃食,有些地方甚至能見到深深白骨,男人腹部破了一個大洞,里面的大腸掉落了一地,他全身被暗紅色的血液覆蓋,死狀凄慘。
韓世文見到這一幕瞳孔一縮,恍惚間,一雙渾濁成灰球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瞪著他,眼窩中時不時蠕動著細小的蛆蟲,頭頂綠頭蒼蠅嗡嗡作響,眼神中充滿了惡意。
韓世文嚇得后退一步。
徐書宴見此猛地抬手,一股靈力匯聚在食指,她似無間朝著某處滑落,尸體上那灰色的眼珠瞬間黯淡下來失去了亮色。
韓世文走到徐書宴身旁,停頓了片刻開口說道:“丫頭,你剛才有沒有看見那眼睛好像動了一下,我……”
韓世文還沒有說完,徐書宴打斷他道:“爺爺,怎么可能呀?一定是你看錯了。
你是不是最近沒有休息好,眼睛花了,等這忙完了,你就早點休息。”
作為唯物主義的忠實信者韓世文除了自己沒有休息好,壓力太差產生幻覺這一個理由也找不到其他的,他揉了揉眼睛,感慨道:“真是老眼昏花了。”
徐書宴指著地上一長條血跡說道:“看來他是在這里被殺害的,然后被人拖到了床上。”
韓世文看著血跡點頭,然后他似聞不到那混雜這腐臭膻腥臭的血腥味走到尸體前,專心致志地檢查著尸體情況,他沒有上手,這是第一兇案現場得細心地保護起來。驗尸的事情得有專門的人來檢查。
徐書宴的目光卻一直落在楚蕭雄真正死亡的地方,那里正站在一只血鬼朝著她裂開了大嘴狂笑。
徐書宴心中一緊,她本以為這只血鬼只是困在時間中的橫死鬼,沒想到他竟然還保留了神志。
見血鬼眼中兇光畢露,表情猙獰陰森,他伸出爪子向韓世文后背襲去。
徐書宴眉眼一橫,兩手微微閉攏藏于褲腿邊,口中默念法訣,一團白光猛然乍現,衣袖翻飛,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去,化作一把利劍刺穿了血鬼胸膛。
血鬼疼得齜牙咧嘴,可惜他不能叫喚,雙眼陰凄凄地望向徐書宴,眼神中閃爍著仇恨的亮光,像是有上百團憤怒的火焰在他胸膛燃燒,他的身體劇烈的瘁孿起來,身子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只是這些都是徒勞,他魂體逐漸地在消散,最終消失不見。
徐書宴剛舒了一口氣,便聽見韓世文地不耐煩地叫喚:“丫頭!丫頭!你在干嗎呢?嚇壞了?”
徐書宴瞧著空無一物的水泥地,放松下來,她回道:“你才嚇壞呢!怎么呢?”
韓世文哼哼兩聲:“我還以為你被嚇著不敢說話了。
你快過來看這尸體,你可沒多少機會能見到尸體,先不趁現在多看看。”
說著韓世文朝著她揮手,他的目光亮閃閃,專注地盯著眼前的尸體,里面閃過一絲癡迷。
徐書宴看著面目可憎的尸體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撇撇嘴對著韓世文說道:“謝天謝地我沒多少機會看這東西,今天晚飯吃不下了。惡心死了。”
說著她做出一副嘔吐的模樣,韓世文連忙將她趕出去:“你想吐就去外面吐,這可是第一案發現場,你可別破壞里面的任何東西。快去!”
徐書宴彎著腰抱著肚子,似乎難受得要吐出來,韓世文推搡著徐書宴出去。
推搡中徐書宴踉蹌幾下,手指撐著地下,似無意間握住了什么東西,她將其緊緊攥在手中,隨即立刻跑出了。
徐書宴靠著灰色冰冷的水泥墻坐在臺階上,看著手中那被困在能力罩中的靈魂,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少女的聲音如同臘月寒冬冰冷刺骨:“說說當時的情況以及誰殺了你?”
楚蕭雄神情還在恍惚中,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一醒來就看見面前的少女,但是他知道要是他再不說話,面前的女孩就要殺了他,他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更是懼怕,他顫抖著聲音開口道:“是楚漢那個死崽子,他伙同那個賤女人殺了我!那個小王八羔子!早知道老子當初就該打死他!”
楚蕭雄咬牙切齒地吼道,他眼神中泛著兇光,狠戾暴虐,原本褪去的血色又逐漸覆蓋在身上。
徐書宴指尖微微用力,靈魂球中楚蕭雄痛苦地嚎叫著。
“大人,我錯了!求求您,高抬貴手!”
楚蕭雄只覺靈魂被人四分五裂,那極致的痛苦撕心裂肺,他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