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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鼠的口水幾乎就要流下來了。要知道自從進(jìn)入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圣殿,自己終日喝的都是農(nóng)家土酒,自己的酒蟲都快忘記好酒是什么味道了。
少女一口飲盡杯中的瓊漿玉液,嘆息著搖頭,“只可惜一人獨(dú)酌總?cè)秉c(diǎn)性味,著實(shí)無聊。”
“不知鼠兄可嗜酒?”
門內(nèi)的少女提著壇子隨意坐到門前,似乎是無聊至極,隨口詢問。那酒壇近在咫尺,香氣四溢,肥鼠幾乎覺得自己伸伸舌頭就能喝到。
它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門內(nèi)的少女笑出了聲,“鼠兄何必拘謹(jǐn)如此?我被關(guān)在這門內(nèi)由你們看著,又逃不出去。只是終日枯燥,想找人聊天罷了。”
“鼠兄若不愿閑談,那便作罷。”
“愿談,愿談,”少女提壇便要回去,眼見美酒越行越遠(yuǎn),碩鼠一時著急當(dāng)即開口,“只是這酒......”
孟瑤哈哈一笑,“美酒配知己,自然是與鼠兄同飲。”
少女將美酒置于門邊,自己則踱回房中,絲毫不為難自己。碩鼠這才放心的探頭將酒壇抱走,心情當(dāng)即也放松下來。
蘭陵美酒果真入口甘醇,一種舒暢感蔓延食管,直直到達(dá)胃底。
少女微微抿著杯中美酒,與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讓巨鼠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當(dāng)初無憂無慮的時光之中,可以與三五友人一道吹牛侃山。
“我和你說個秘密,圣皇這次醒過來可是不一般......”
照巨鼠所說。自從神魔之戰(zhàn)后,它們的圣皇便無比虛弱,需要時不時進(jìn)入沉睡之中。
半個月前圣皇從血池中再次蘇醒,眾人本是極其開心,卻不料這次醒來的圣皇有點(diǎn)不對勁。他非但不理政事,甚至連性情都整個變了個樣。將這幾兄弟折騰的夠嗆。
巨鼠怨氣沖天,看來沒少受八岐大蛇的折騰。它怒氣沖沖的喝著酒,沒一會兒便像泥一樣醉倒在石階之上。
孟瑤卻是捏著杯子陷入沉思。
這條八岐大蛇顯然知道自己是七星閣少主,照他的語氣甚至還認(rèn)識自己。他蘇醒后性情大變,性格離奇古怪。那冰冷的軀殼以及空洞的毫無心跳的胸腔......
一個大膽的猜測突然在孟瑤腦海中蔓延開來。
作者有話說:
碩鼠:但凡有一粒花生米我也不會醉到什么都往外說。
第48章 冒牌貨的合作
◎真巧,冒牌貨遇上冒牌貨,要不要考慮合作?◎
照碩鼠描述的看來, 圣皇這副可憐的軀殼怕是早就換主了。
而自己熟知的人中急需一副軀殼的也就只有夢河峽谷之中所遇到的千年純魔巫執(zhí)了。
門外的巨鼠鼾聲如雷,孟瑤手中符咒暗暗閃爍,轉(zhuǎn)眼化為細(xì)微的靈絲向外游走, 在碩鼠身上摸索起來。
那碩鼠睡得死沉, 側(cè)身歪斜在臺階一角,竟是恰巧將成串的鑰匙死死壓在層層疊疊的肥肉之下。孟瑤竭力催動靈力,卻無奈這筑基期的靈絲太過細(xì)弱, 即便是繃緊了拉扯也撼動不了著肥碩的巨鼠分毫。
腳步聲突兀的傳來, 孟瑤心中一驚, 纏繞在鑰匙圈上的靈絲猛地松解開來向后抽退。
靈絲退得飛快,卻突然遇到阻力, 對面顯然有人扯住了自己的靈絲。孟瑤腦中一凜,急忙想要切斷手中的靈力, 卻不料還是慢了一步。自己被對面強(qiáng)大的拉力一扯,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撲跌下去,肩膀狠狠撞在木門之上。
孟瑤“嘶”了一聲, 只覺得骨頭都要錯位了。
門外卻傳來輕笑聲。透過門縫, 在昏暗的玉石燈下清晰可見男子黑金色的衣角,以及衣袍下那雙赤·裸的玉白雙足。
男子將纏繞在指尖的純金靈絲緩緩松開,毫不在意的蹲了下來,透過門縫打量摔得七葷八素的孟瑤,“在下只不過一個小小圣皇, 可受不起七星閣少主如此大禮。”
“我亦沒有想到千年純魔居然會被困在這小小圣殿之中。”
孟瑤面不紅,心不跳,絲毫不覺得尷尬。她揉了揉肩膀, 姿態(tài)優(yōu)雅的爬了起來, 甚至還抽空整理了一下稍顯散亂的鬢角, 語氣淡定的仿佛在說明天該吃些什么。
門外的男子沒有說話。一雙緋紅色的雙眼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目光深沉,眼中閃爍著濃郁的打量之色。
八岐大蛇如今這副表情,讓孟瑤一下子拿捏不準(zhǔn)自己心中的猜想。但她轉(zhuǎn)念,又不由得放寬心來。結(jié)合之前種種,眼前的圣皇無論是不是她口中的巫執(zhí),他對自己的興趣遠(yuǎn)大于殺意。
他如今樂意前來,定然不會是帶著一顆殺心而來。
孟瑤微微一笑,往后退了兩步。在外人打量的目光中將桌上的酒盅布好,空氣中一時傳來濃郁的酒香。她坐在方桌前像是邀請老友做客一樣淡定,“圣皇大人既然來了,必然是有事要說。夜深露濃,何必站在門外呢?”
圣皇微微挑了挑眉,緩緩站了起來。他伸出蒼白的腳將睡得如同死豬一樣的巨鼠踢轉(zhuǎn)了個面,嫌惡的從它身上取下鑰匙。
門鎖被緩緩打開,黑袍金紋的圣皇大人緩步進(jìn)入房中。
對面的女子神色淡然,仿佛早就將自己看穿了一樣。他陡然失去了玩樂的興趣。
貓和老鼠的游戲顯然不適合眼前的女子。她太過聰明,也太過淡定,即便是只老鼠卻也不愿意乖乖接受被玩弄股掌的命運(yùn),甚至還能屢次反轉(zhuǎn)角色。
他把玩著手中的酒盅,“你倒是聰明。”
眼前之人竟然真的是巫執(zhí)?!
孟瑤垂下眸來,腦中飛速旋轉(zhuǎn)。
一方面,她很慶幸眼前之人是巫執(zhí)。他們兩個一個假扮圣女,另一個假扮圣皇,兩個騙子簡直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來找自己八成是求合作。
另一方面,她又覺得很是不安。這個男人脾氣性格真的古怪,似乎天下所有事情他都不放在眼里,一切僅憑他的興味而為。變臉比翻書還快。這樣的合作伙伴與其說是伙伴,不如說是定時·炸·彈。
但合作還是要合作的。自己想要出去,如果沒有眼前這個“圣皇”的配合,估計(jì)是難于登天。
“多謝夸獎。”孟瑤笑了笑,眼睛彎彎,而手中的御神臺早已捏好,“當(dāng)圣皇的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