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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系統(tǒng)一時氣結。

孟瑤不忘火上澆油，“不是吧不是吧，就這么幾句實話您就破防啦！堂堂主系統(tǒng)，居然和一組小數據生氣，真的是很難讓人理解呢！”

小系統(tǒng)縮在角落，十分敬佩的看著眼前這個敢和老大嗆聲的女人。但凡自己有她十分之一的膽子，自己就不會被迫接收這個爛攤子。

它有什么錯呢，它原本就應該在傻白甜系統(tǒng)里撒糖，當快樂神仙。誰知道這個修仙故事里的系統(tǒng)突然失聯(lián)，它才借調成為了替代系統(tǒng)2.0。

它原以為這就是個浪漫狗血瑪麗蘇后宮大女主文，沒想到居然有病毒暗中潛伏做大做強。自己哭爹喊娘的一遍又一遍重啟，還要接受上司一次又一次的問訊，它真是太難了。

有時候，系統(tǒng)的崩潰只在一瞬間。

就比如現(xiàn)在，老大毫不猶豫的開口：“是我們的預算失誤，選擇了錯誤系統(tǒng)接手工作，才導致如此巨大的工作失誤。”

“直到這一次系統(tǒng)重啟，我們才在劇情中探查到原系統(tǒng)被控制。它假借幻靈的身份暫時保全自己，也很幸運的在這一次調查中被你發(fā)現(xiàn)并將數據攜帶回來。剛才我已經將所有數據傳輸給現(xiàn)有系統(tǒng)，希望你能夠協(xié)助它加以利用。”

“我贊同你所說的合作需要誠信，所以也將無保留的將實情告知。同樣，我也希望您可以配合我們工作。”

“這條世界線原發(fā)展是平衡的，穩(wěn)定的。但依照以往的發(fā)展模式，在病毒以及其擁護者的幫助下，故事最終會走向毀滅的發(fā)展方向。”

“毀滅的......”孟瑤愣了愣，想到最初劇本中“和諧”的結局，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腦子展開，“所以劇本的結局應該是病毒控制了一切？”

“是的。經過目前了解到的發(fā)展方向推斷，最終的結局應該是暖煙將幾位擁護者獻祭給病毒，協(xié)助病毒完成最終攻占。但為了避免其實現(xiàn)，我們在真正結尾前掐斷了故事線，重啟了劇情。”

“那你們?yōu)槭裁床贿x擇一開始就寄生在暖煙身上？”

“第一，是因為我們也是在這兩次嘗試中才勉強摸索到正確的方向；第二，是因為在多次重啟之中，系統(tǒng)遭受到病毒多次攻擊與蠶食，不敢進行貿然嘗試。”主系統(tǒng)頓了一瞬，咬牙切齒，“這一切都要感謝我們的2.0系統(tǒng)。”

孟瑤無語，看著這一對上下級，“所以，再出問題會怎樣？”

“經過推算，下一次重啟，系統(tǒng)直接崩壞的概率高達0.1%。”

“多少？”孟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這樣的，”主系統(tǒng)好心的解釋道，“和你們的想法不一樣，對于系統(tǒng)而言，任何崩壞的概率都會被判定為極其危險的。所以這一次也是我們最后的嘗試機會。”

“那如果嘗試失敗了呢？”

系統(tǒng)露出標準化的微笑，平靜的聲音冷酷而清晰，“我們將會及時啟動世界線刪除程序。”

“鑒于病毒在之前的清風派混戰(zhàn)中知道了你身負系統(tǒng)的事實，它大概率不會選擇給我們養(yǎng)精蓄銳，加強調查的機會。”系統(tǒng)掐算著，“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第121章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那聲音恍若重錘, 一擊敲在孟瑤的心口。

“阿瑤，阿瑤？”

從虛幻中抽離出來，猛然對上顧裴之滿是憂慮的目光。孟瑤顫著喘了口氣, 勉強扯出絲笑。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漂移開。

風卷著橫木發(fā)出破碎的呻·吟。黃土撲簌簌的下。那只黑鴉果然已經不見蹤影。

少女的目光執(zhí)拗的落在一處, 連呼吸都逐漸緩慢。

“你······”

你看到了什么？顧裴之很想這樣問。但理智告訴他這樣問毫無意義。所有的疑問含混在嘴里打了個圈，最終化為了一聲嘆息。

少女垂眸，蔥白的手指死死捏著軟薄的衣料, 染上了一層異樣的紅。肩膀隨著呼吸在掌心微弱的起伏, 單薄到顧裴之不敢用一點力氣, 仿佛下一秒她就會破碎消失。

顧裴之小心翼翼的將少女環(huán)進懷里，互相汲取溫暖。也不知到底是誰在求誰的安慰。

翻覆的心緒被勉強壓制, 顧裴之撫了撫少女的發(fā)頂，“你在這里休息, 我四處看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訊息。”

顧裴之驀地頓住腳步，袖角傳來輕微的拉扯。衣袖摩挲著手背帶起些許癢意。緊接著是少女的指尖緩緩探入，毫不費力, 輕輕柔柔的勾上他的小指。

回頭, 正對上孟瑤明亮的眼。他下意識的握緊掌心，少女溫軟聲音透過鼓膜傳入心臟，“顧裴之，你知道蠱族嗎？”

*

“你居然和他說了？！”系統(tǒng)一驚一乍的聲音從右耳朵鉆入，眼見沒有回應, 又不厭其煩的繞到左邊，“你真是瘋了！”

錦被一把掀開，露出一張生無可戀的臉, “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肩膀抽了抽, 系統(tǒng)像是被捏住死穴一樣瞬間蔫巴。最后一次機會啊, 如果失敗就完蛋了。

“你說，結束之后我們會去哪里呢？”帳頂的繡紋勾了絲，垂下的銀線無規(guī)律地晃動，少女看得投入。

系統(tǒng)反應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是孟瑤在問自己話，它干脆也和她一樣癱成了一塊餅，暢想未來，“你應該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吧。”

“至于我嘛······”系統(tǒng)難過的扭成了一個麻花，“我一點也不想留在這里，我不適合這個世界線，我想回我的傻白甜劇本，他們才沒有那么多打打殺殺，也沒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你會接管這個世界？”

“我一點也不想。可是我原本控制的世界應該有新的系統(tǒng)接替管理了。”像是找到了傾訴口，系統(tǒng)一股腦的吐嘈著，“你不知道，同一個世界不能有兩個系統(tǒng)存在。這樣對世界線是有影響的！”

“我們之前遇到的籠子里的幻靈少年原來就是老系統(tǒng)，直到剛才我才反應過來。還好當時它選擇了自我封閉，否則我們倆同時控制，都不知道這世界現(xiàn)在會變成什么樣。弄得不巧甚至會造出比現(xiàn)在的bug還恐怖的東西。之前有好幾個世界就出過這樣的問題，為此連主系統(tǒng)都更換過好幾個版本呢。”系統(tǒng)拍著胸脯碎碎念。

“你不知道我剛才有多緊張！我超級擔心主系統(tǒng)拿到那顆珠子之后會把老系統(tǒng)修復好把我替換掉。”系統(tǒng)長舒一口氣，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好在它沒有。”

空氣靜了一瞬，少女猛地眨了眨眼，突然感慨，“你和我倒是挺相反的。”

眼珠轉了轉，酸澀感涌上來激起一片紅。

“你不想回去了？”系統(tǒng)愣了一瞬，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看著那抹緋色，它寬慰少女，“也不是沒可能，只是很麻煩。主系統(tǒng)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