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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剛要說話,忽然聽見里面的門鎖“咔嗒”響了一聲。
齊卓程推門進去,轉身又把陳言攔在外面了。
陳言:“……到底誰是助理啊啊啊!”
顧懷坐在休息室里,臉色淡漠,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橫在桌上的藥瓶。
他屈起手指彈了一下,藥瓶“咕嚕咕嚕”的滾遠了,旋即又被拿回來,重復了一遍動作。
顧懷聽到齊卓程的腳步聲,也不回頭:“外面雨太大,等會兒再走。”
齊卓程自然不會信他這種蹩腳的借口,按住他把玩的藥瓶,一本正經道:“想到顧叔叔了?”
顧懷:“……”
前一場在晏家的祭拜戲。
顧懷拈著竹立香,神情繃得死死的。
落淚無聲。
那份抑郁到極致的愧疚感,幾乎把全片場的人都看哭出來。
晏珩跪在靈前,沒有歇斯底里的痛哭,只是跪在地上,一揖到地,十指緊摳在地上,摳得關節發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個音。和父親一世都沒能解開心結,遺憾便如烈火澆油,燃成無法再釋懷的苦楚。
這場戲,鏡頭超時,王寄楠完全忘了喊“卡”。
還是一個場工實在憋不住,大哭一聲,慌亂的跑出片場,才把眾人驚醒過來。
后來眾人才知曉這名場工觸景生情,想到自己的父親,一時沒忍住,才會打斷拍攝。
只不過觸景生情的遠不止他一個人,顧懷身在戲中,這種壓抑的心情更為厲害。
尤其是顧博容才和他說過“不要再見面”了。
顧懷道:“我現在才發現,和死別比起來,生離也好不到哪里去。”
齊卓程能清楚的瞧見這人微紅的眼眶,不知道是在戲里哭得很了,還是這人又暗暗哭過了。
“你要是想見他,又何必管他說過什么。”
齊卓程抽了張紙巾,想要幫忙擦掉顧懷眼底的淚痕。
被顧懷一手搶過,自己胡亂的抹了兩下:“好好的手段拿去哄妹子,給我就太浪費了。”
齊卓程蹲在顧懷面前,宛如一個虔誠的信徒,他溫柔的說:“我只有哥哥,哪來的什么的妹子。”
顧懷望著赤誠的模樣,眼角忽然一跳,掩飾說:“沒有妹子,就快去找。”說著,起身朝門口走,“雨小了,可以走了。”
齊卓程跟上他。
顧懷伸手搭上門把手,齊卓程忽然握住他的手:“你想見顧叔叔的話,我陪你去。”
“不用。”
“要的。”
“說了不用。”
“那女的會發瘋的。”
齊卓程強行擋在顧懷和大門中間,直直的盯住顧懷,他抓著顧懷的手,把人往前一拉,顧懷沒防備,被他拉了個滿懷。
“你干什么。”
齊卓程心疼道:“哥哥,你每次心悸發作,大部分都是因為顧家。你自以為覺得沒事,但你的心臟會受不了的。”
顧懷被他抱著,低沉的聲音自耳邊滲進來,如一抹暖流,緩緩溶進了身體。
顧懷沉默了會兒:“你說的對,我不去見他了。”
顧懷說不見,還真的就不見了。
他本打算在離開南撫之前,再去見一見顧博容,可后來一直等到劇組在南撫順利殺青,他壓根就沒有提起這茬事。
劇組已經陸陸續續轉場到了燕市。
幾個主演的轉場行程在今天下午,從南撫到燕市,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