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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飛譏笑著從袋子里拿出一件衣服，在少年面前抖了抖：“想走可以，把這衣服穿了，讓哥幾個(gè)拍張照，就放你走。”

一條雪白的曳地裙裝，胸前是透明的蕾絲，后面則是大露背。

少年掃了一眼圍著他的人，七八個(gè)男生臉上全都是一副看戲的表情，有幾個(gè)還饑渴的露出猥///瑣的表情。

少年冷漠的推開擋在面前的裙子，一言不發(fā)的朝器材室外走。

“齊卓程！你他媽的敢跟老子甩臉啊！”

周肆飛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臂，將他朝地上一摔。

齊卓程猝不及防的被摔在地上，背上跟著一痛，周肆飛抬腳踩在他的身上，惡狠狠的大吼大叫：“把他的衣服給老子扒了！裝模做樣的穿什么校服，你不是喜歡女裝嗎！你以后在學(xué)校里，只準(zhǔn)穿女裝！”

“動(dòng)手！”

周肆飛人壯，力氣很大，“嘶啦”一下，撕破了齊卓程的衣領(lǐng)，露出一大片光滑的皮膚，形狀姣好的鎖骨暴//露在周肆飛面前。

周肆飛罵了一句：“操！”

隨后發(fā)了瘋似的去撕齊卓程的衣服，其他幾個(gè)男生也一起動(dòng)手將齊卓程強(qiáng)行摁在地上。

齊卓程依舊是張沒什么情緒的臉，甚至看不到一絲的憤怒。只不過他摳在地板上的手指死死攥著，指節(jié)繃成了蒼白。

……

“天哪，周肆飛和那個(gè)新來的帥哥打起來了！”

“啊？是叫齊卓程嗎？他一個(gè)人，怎么可能打的過周肆飛。”

“同學(xué)！齊卓程他們在哪里？”

季昱剛下課，就被這消息嚇到了，隨手逮了一個(gè)人就問。

等季昱心急火燎的趕到器材室，門外已經(jīng)圍了不少學(xué)生，體育老師正在砸門，一群人居然把大門從里面反鎖了。

“哐當(dāng)！”

大門一下子被從里面拉開。

所有人驚恐的看到一個(gè)渾身是傷的人，面無表情的從里面走出來。

齊卓程擦掉嘴角上的鮮血，穿過圍觀人群，余光都沒有給到旁人。

“卓程！”

季昱第一個(gè)跑上去，一看到他被撕裂的衣服里面，身上觸目驚心的各種淤青，血痕。

“周肆飛！老子他媽的殺了你！”

季昱擼起袖子，直往器材室里沖。

“季昱。”齊卓程喊住他，“你再動(dòng)手，他真的會(huì)死的。”

季昱跟在老師后面走進(jìn)器材室，地上橫七八豎的躺著幾個(gè)人，一個(gè)個(gè)比齊卓程更狼狽。

周肆飛渾身被扒了精光，身上遮著那條白色禮裙，左眼腫了一大塊，鼻子、嘴巴全都在往外冒血。

他瞪直了眼，瞧著大門的方向，頭一次生出了恐懼。

他們八個(gè)打一個(gè)，他根本沒想過，那人發(fā)起狠來，根本不是人。

周肆飛被抬上救護(hù)車，全身還在不停的發(fā)抖，齊卓程冰冷的聲音如同魔鬼口中的詛咒，在他耳邊怎么都散不去。

“你再提一次女裝，我一定殺了你。”

——

雨水連綿不覺的落在院子里。

齊卓程跪在青石板上，雨水肆無忌憚的沖刷過他身上的傷痕，這人一動(dòng)不動(dòng)，腰板挺直。

齊國澤站在廊下，他過了六十，但風(fēng)姿不減，背脊筆挺，一種自骨子里透出的軍人氣質(zhì)。

“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誰？”

齊卓程緊抿著嘴，沒有說話。

“那你知不知道，周家那位，就算是我，場面上也得跟他客氣兩分。”

“你倒好，把人家孫子一頓揍成了半死。”齊國澤抓起桌上的茶碗，砰的朝齊卓程砸過去。“你怎么不索性把人打死！”

雨勢越下越大，齊卓程低著頭，一顆一顆的水珠從他臉上滴落，在他身前的青石板上濺起水花。

“爺爺……”齊卓程好似沒有聽到齊國澤的話，自顧自的哽咽著，“為什么哥哥還不來找我？”

齊國澤的手一頓。

“你們騙我說他去留學(xué)，我信了。我跟我自己說，等他留完學(xué)，就會(huì)回來找我的。可是沒有，快十年了，他什么消息都沒有。”

齊卓程抬起頭，眼眶殷紅，像眨出了血，“他是不是忘了卓兒，他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