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煙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機會再離開的信被燭火點燃,火光與煙遮住皇后唇邊的笑。
早從三年前起,她就是皇后了。
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她不該,也不會畏懼任何人。
皇宮的另外一邊,迎了美人進宮的皇帝卻是無法釋懷。
他坐在太后的邊上,深深地嘆氣。
太后也嘆氣:“聽說那秦大娘子幾月前回秦氏祖地的時候,把她祖母的外孫攆著打了三條街,鬧得一族不得安寧。最后還是她祖母帶著她姑姑表哥一起給她道歉,此事才算了。”
她也有個外孫。
不是什么好東西,卻是她那過世女兒唯一的血脈。
要是兩人有點什么矛盾,她難道還得帶著外孫一起向秦玉逢道歉?
不,不行。
她現在不是先帝的婕妤,而是太后。
要有太后的威儀。
皇帝又嘆一口氣:“您有擔心外孫的工夫,怎么不擔心擔心兒子。”
太后轉頭看他,有些猶豫地說:“你如今是九五之尊,她不至于怎么樣吧?而且也是名冠京城的美人,當成不能摔碰的花瓶也是好的。”
他扯了扯嘴:“鳳藻宮那位尚且十句不離‘規勸’朕,何況是她?而且再漂亮,有著那樣的脾性,也叫兒臣覺得丑陋。”
要不是秦躍(秦玉逢的哥哥)是他手邊最得力的武將,前不久還從西戎手里奪回一城,提升了他身為皇上的名望。
要不是秦向安(秦玉逢的爹)是內閣里少有的未曾在奪嫡時站位的文臣,在墨成退下之后沒有比他更適合總領文臣的人選。
他是不想迎秦玉逢這個禍害入宮的。
太后拍拍皇帝的手,嘆息道:“總會好起來的,我兒能在那種混亂的情況下取得皇位,往后的困難便算不得困難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位太監從門外進來,小心翼翼地說:“皇上,纖云宮那邊已經安置妥當了,您看……”
皇帝起身,倒是很干脆地說:“去纖云宮。”
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抱怨兩句便罷,沒必要想法躲著。
皇帝的儀仗同樣聲勢浩大地往纖云宮去。
燈籠將皇宮照了個通明,卻照不亮許多人的心。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臨進屋之前,皇帝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氣,又狠狠閉眼,才揮退其他人,獨自走進秦玉逢的寢殿。
重重的帷幔被撩起,屏風被折起,一切都明亮而無遮掩。
坐于正中的女子望了過來。
云鬢花顏,冰肌玉骨。
一雙眼亮而分明,眼中的神色不是世人印象中的傲慢,也不是新嫁婦的嬌羞。
既不嫵媚,也無放浪。
偏有勾魂攝魄之能。
皇帝望著對方想了許久,才想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風月。
它不是用來形容人的,放在她身上卻再合適不過了。
秦玉逢在心里連夸了好幾句對方的俊美,覺得自己這波入宮不虧。
當上皇帝后越發俊俏了,可見權利養人。
她站起身,大方地朝著對方走去,滿頭的珠翠僅是微微晃動。
而后,盈盈下拜。
儀態也是極美的。
皇帝甚至難以回想起對方當街甩鞭二皇兄車前馬匹的英姿。
也忘了當時坐在車中的驚惶。
他伸手將對方扶起來,笑著說:“你今日已經很累了,不必行如此大禮。”
今日是新帝登基以來,第一次從宮外迎妃子進來。
又按照的是貴妃的規格,不免隆重些。
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這份喜氣,能夠驅散先帝去世和幾位王爺爭斗留下的陰霾。
秦玉逢偏頭,笑了笑。
沒有說“這是臣妾應該做的”之類的客套話。
但笑得實在是漂亮,皇帝在心里嘀咕了句“果然沒有換人”,便拋在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