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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上班第一天,辦公室里就堆了一大堆的事。
宋書玉忙了半天,直到中午謝錚來叫她才回去。
她這一忙起來,有時候還要去城里,就沒法喂兩個孩子。
謝錚給家里打了個電話,讓他父母幫忙弄了些嬰兒奶粉回來。這樣在宋書玉不方便的時候,孩子們也有喝的。
為了讓宋書玉晚上睡好,他提議半夜喂孩子們喝一頓奶粉。
宋書玉不答應(yīng),因為起來沖泡奶粉太麻煩了,還不如喂養(yǎng)母乳輕松。而且謝錚再等一個月就要回學(xué)校,喂奶粉的事就落到劉桂芝婆媳身上,她不想她媽和奶奶太辛苦了。
可謝錚也不愿意看她這么辛苦,便提議:“第二個月我照顧他們,后面四個月奶奶和媽辛苦一點,讓媽和奶奶別上工了,這樣可以輕松一些。等寒假我回來,將他們的夜奶斷了,明年就會輕松很多。你現(xiàn)在每天要忙工作,晚上還要回家照顧孩子,太辛苦了,時間長了,我怕你身體吃不消。”
苗秀英也主動說:“是啊,阿錚說得有道理,我已經(jīng)辭了刺繡小隊的工作,以后就在家安心帶孩子。你媽也不上工了,我們兩個人看兩個孩子還看不過來嗎?再說了,帶孩子再累能比上工干活累嗎?”
現(xiàn)在哪個家庭能單獨分兩個人出來看孩子啊?都是大的帶小的,或者背著去上工。
她們是因為寶貝孫子孫女,而且也心疼宋書玉,所以才想在家里照顧兩個孩子。
宋書玉想想也有道理,她本就想讓她媽別上工了,這不就是個好理由嗎?
“行,那就辛苦奶奶和媽了。”宋書玉答應(yīng)下來。
不過第二個月苗秀英和劉桂芝都很輕松,因為都是謝錚帶得多。
于是隊里很快出現(xiàn)了一個奇觀,每天宋書玉去上班的時候身后會跟著三條小尾巴,謝錚抱著孩子將她送到廠里,然后一手抱一個孩子回去。
等傍晚太陽下山,沒那么熱的時候,謝錚又會一手抱一個孩子去接宋書玉。
宋書玉這時候會接過一個孩子,夫妻倆一人抱一個,慢悠悠地在田埂間散會兒步才回家。
這一幕真是令人嘖嘖稱奇,有議論謝錚沒個男人樣子,天天圍著老婆孩子轉(zhuǎn)的,也有羨慕他兒女雙全的,還有猜測他以后到底會不會跟哪些知青一樣拋妻棄子。
不管旁人怎么說,宋家一家子過得很開心。
轉(zhuǎn)眼間,兩個月的時間就到了,謝錚也必須得返校了。
臨走前,他們?nèi)ソo兩個孩子上了戶口。哥哥叫宋康平,妹妹叫謝康寧,寓意平安健康。
這是父母對子女最樸實的心愿。
謝錚走了沒幾天,齊春麗也在家里生下了一個兒子。
齊春麗本以為她是家里的功臣,這下待遇怎么也要提高點吧。可葛慧玲就拿了幾個雞蛋過來就完事了,完全沒有要幫忙照顧月子的意思,更別提給好東西了。
葛慧玲孫子多的是,還真不缺這一個。
趙文軍白天要上工,晚上回來才能幫一點忙。但現(xiàn)在正值秋收,地里的活非常累,往往一回家,他身上的衣服都帶著一股餿味,簡單吃點東西,他倒頭就想睡。
這讓齊春麗根本沒法好好坐月子。
等孩子滿月,她不但沒胖,還瘦了些。
看著鏡子中自己這張已經(jīng)略顯滄桑的臉,齊春麗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這么下去,趙文軍還沒發(fā)達(dá),她就要成黃臉婆了。
尤其是看到宋書玉似乎比生孩子前還要有光澤的皮膚時,她的心態(tài)徹底崩了。
她等在了宋書玉下班的路上。
宋書玉看著突然跳出來的齊春麗嚇了一跳,尤其是齊春麗的眼神,充滿了恐慌和無措。
但宋書玉并不打算搭理她。
見宋書玉繞過她繼續(xù)回家,齊春麗再也忍不住了,低吼道:“你也重生了,對不對?現(xiàn)在的紅云服裝廠就是趙氏集團(tuán)的前身,對嗎?”
宋書玉蹙眉:“你發(fā)什么瘋。”
齊春麗抬頭,眼神帶著一股子瘋勁兒:“宋書玉,搶了文軍上輩子的服裝廠,你不虧心嗎?”
真是個瘋子,她的服裝廠都是她一點點辛苦建起來的,關(guān)趙文軍什么事?難道天底下只允許趙文軍一個人開服裝廠?其他人開服裝廠就是搶了他的飯碗?這是哪門子的強盜邏輯。
宋書玉不想搭理齊春麗。
但齊春麗不肯放過她,疾步跑到了她面前,攔住她:“你說話啊。你孩子都沒生一個,文軍也沒嫌棄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文軍?要搶他的發(fā)財機會?”
宋書玉憐憫地看著齊春麗,壓低聲音說:“我不能生?那我現(xiàn)在這兩個孩子是誰生的?齊春麗,動動你的腦子,哪個有錢人的老婆不能生,他們會甘愿絕后的?又有哪個萬貫家財?shù)娜藭敢鈳蛣e人養(yǎng)孩子?”
她為什么不能生?還不是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大冬天出去擺攤摔倒流了產(chǎn)才導(dǎo)致的不孕。一開始趙文軍愧疚得很,覺得是自己無能,讓媳婦兒跟著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這么多的罪。
但幾年后,隨著生意的越做越大,趙家人又開始蠱惑吹捧他,他慢慢就飄了。不甘心將這些家產(chǎn)死后留給外人,開始渴望生個兒子,但又怕她知道,就在外面養(yǎng)了一個,最后還想將孩子帶回來讓她養(yǎng)。
宋書玉又不是傻子,趙文軍要是能隨便接受外面的孩子,那他的兩個兄弟提議將最小的孩子過繼給他們,趙文軍為何不同意?養(yǎng)自己的親侄子總比養(yǎng)外面不知來歷的孩子好。
所以當(dāng)時,宋書玉就覺得這孩子來歷有問題,悄悄做了親子鑒定,果然不出所料。
齊春麗瞪大眼看著宋書玉。
宋書玉譏誚地笑了:“趙家都是什么貨色想必你也清楚了,你真的覺得他們會對媳婦那么客氣?”
丟下這番話,宋書玉不顧齊春麗呆滯的眼神,大步離開。
這種話她只說一次,齊春麗能清醒,以后安安生生過日子更好,要是再發(fā)瘋,宋書玉可不奉陪了。
齊春麗呆滯在原地,仔細(xì)品宋書玉的這兩句話。
宋書玉生了兩個孩子,她也生了孩子。也就是說,她和宋書玉都是有生育能力的,趙文軍也有,那上輩子他們沒有孩子,是宋書玉后來不能生了,還是趙文軍不能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