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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陸一看得愈發起勁,背上的疼痛感都弱了幾分。他湊近她,再稍往前便是鼻尖相觸,壓著聲問她:“你猜,我想做什么?”
宋菩菩咬著唇不答,粉嫩的唇色變得嫣紅,浴室里微黃的燈光在她臉上鍍了層細碎的金。
“你幫幫我,好不好?”他貼在耳邊說,灼熱的氣息伴著低沉的嗓音竄進她耳里,她耳尖一陣酥麻,身體里的小血管噼里啪啦作響,像是燃燒五秒時的仙女棒,正當盛時。
“嗯。”她五迷三道的,也不問是什么便應了下來。
沈陸一倏忽笑了,胸腔的震動隔著稀薄的空氣,在她胸口也震了震。
第一次。
他在她面前笑得滿是張揚又稚氣,像盛夏當空的日光明媚。
沈陸一轉過身取過花灑,放進她手里,語帶笑意:“幫我把背上弄干凈。”
“……”
和她想的,不是一個劇情!
沈陸一已經背過身去,宋菩菩暗自嘆了口氣,分辨不出是輕松多一些,又或是失落更甚。
手里的毛巾t恤往衣鉤上一掛,擰開墻上的開關,熱水自花灑奔瀉而出,宋菩菩用手沾了些水,輕輕撫在他背上,避開傷口一寸寸擦過。指尖傳來的觸感緊實又滑膩,她卻再無旖旎的心思,只覺得心里揪著難受。
背上似乎有爪子輕悄悄地撓,勾得他癢意難消,沈陸一屏著氣,克制地放緩呼吸,又按了按某處蠢蠢欲動的起意,心里暗罵。
得,挑了她半天,最后折磨的還是他自己。
宋菩菩動作很快,大致擦了一遍便關了水。
“你自己拿毛巾擦一擦,我先出去。”花灑往邊上一放,她說著就要開門往外走。
“等等。”
“又怎么了?”宋菩菩滿腦子盡想著逃離。
“頭暈。”沈陸一轉身正對她,臉上是不自然的潮紅。
“.…..”宋菩菩頓時沒了脾氣,掌心在他額前貼了貼,熱度驚人,“讓你光著身子瞎折騰,該。”
話是這么說,不過是嘴硬心軟,宋菩菩前前后后伺候妥帖,半攙著沈陸一回到床邊。
沈陸一趴在床上,她以前覺著挺寬敞的床瞬間狹小了不少。
“你先睡會,等吃飯了再喊你。”宋菩菩扯過羽絨被蓋在他身上,順手掖了掖被角,便退出房間。
沈陸一眼瞼緊閉,側臉陷在軟綿的枕頭里,呼吸吞吐間都是她留下的淡淡馨香,讓他想起入夏夜晚的西瓜和汽水,絲絲泛甜,沁人心脾。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宋菩菩終是不忍心用泡面打發臥室里的病號,在餓了么上點了兩份砂鍋粥,豬肝粥補血,海參粥促進傷口愈合。等她在冰箱里凍上冰塊,又處理好他換下的衣物,外賣也送到了。
宋菩菩提著東西進了臥室,四下寂靜,依稀可聞她的腳步和他的呼吸。她步伐停在床邊,將折疊的電腦桌展了開,手里的外賣往上一置,徑自蹲在床沿邊。
沈陸一睡得很沉,卻又不太/安穩,眉頭緊皺,多了幾道不平的紋路,睫毛輕顫著向下垂,蓋下的陰影和兩頰的潮紅暈成一片。
宋菩菩用手背貼了貼他的臉,灼熱的溫度驚得她縮回手:“沈陸一,醒醒呀。”
床上的人紋絲不動,她又多喚了兩聲,沈陸一終于轉醒,半掀著眼,怔愣著有些迷糊。
“咳咳。”沈陸一咳嗽了幾聲,嗓子發干,淡色唇瓣因為缺水起了些折皺。宋菩菩不作多想,順過自己的水杯便往他唇邊遞。
沈陸一僵了僵,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喉結上下滾動了幾番,直到她撤走的時候,視線還膠著在杯沿。
白色的馬克杯,杯口隱隱有半圈淡紅色的痕跡,他留下的水漬掛在上面,微微泛著水光。沈陸一含了含下唇,似有余味,舌根的干涸依舊。
宋菩菩對此毫無察覺,低頭拆著外賣,嘴里碎碎地念叨:“豬肝和海參都是補身體的,你多吃點呀,一會還得吃藥。”
沈陸一見她翻出兩個小碗,一碗豬肝粥盛得滿當,又往第二碗里舀海參,開口阻了阻她:“我只要豬肝就好了。”
“別挑食。”宋菩菩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依舊,“我百度過了,海參是幫助傷口愈合的,還能提高抵抗力。”
“那百度說沒說…”他說了半截便頓住。
“嗯?”
“海參壯/陽。”沈陸一撇開眼,往被子里埋了埋,聲音悶了些許。
“那也是補。”宋菩菩手上一頓,面染紅霞,又假裝無事地繼續盛,不過連著幾勺都只有粥。
沈陸一起身不便,宋菩菩就找了個靠枕墊在他胸前,讓他支著手等她喂。
“張嘴。”她吹涼了粥,抬手送到他嘴邊。
沈陸一張口含進嘴里,滑膩的液體伴著糯糯的米香充盈整個口腔,細碎的米粒混雜著軟彈的豬肝,微微一嚼便順著食道灌進胃里。
他看著她循環往復的動作,突然就是一軟,她的到來在他心上踏出一條迂回幽深的小徑,通往最隱蔽又茂密的森林,珍藏多年的情緒稀里糊涂就開出了花。
沈陸一整整喝了兩碗粥,她終于停了喂食的動作。
“吃藥。”宋菩菩看了眼藥盒上的用量,掰了幾顆放在手心。
沈陸一湊過頭,嘴唇貼在她掌心微微一吸,又伸了伸舌尖把落下的藥片卷進嘴里。
掌心里溫熱又柔軟的觸感,和轉瞬即逝的舔/弄,像觸電般過得她通體酥麻,手上一顫,另一手握著的水杯停在半空,晃蕩了幾下液體。
沈陸一壓下嘴角的弧度,眼尾卻瞇了瞇,含糊地催她:“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