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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這么想的。
甄芙甩開她的手:“那我獨自在戚家待了五年,您就不怕嗎?”
以前她在孤苦無依時,誰又真的關心過她,人人都說的冠冕堂皇,都想做好慈母,好姐姐,實際呢?
外面,甄荔正拉著戚老夫人的手說話,她嘴很甜:“母親許久未見妹妹,正和妹妹敘舊,想我多年未見外祖母舅母等,特地讓我出來陪你們。”
戚老夫人和戚大舅母等人剛剛懸起的心終于落了下來,但戚大舅母實在是覺得難過,自己女兒做了公子恪的小妾,甄芙原本不是灰溜溜的逃出去了,這才半年甄家就成了國君,甄芙更是成了陳國公主。
她們可是對甄芙有養育之恩,她所用一針一線都是戚家的,現在居然還擺起了架子,還好甄荔算上道,戚大舅母開始巴結甄荔。
戚四娘特意從婆家回來還想見芙表姐一面,怎奈甄芙根本不出來,她就和戚三舅母道:“娘,等會兒我能不能去看看芙表姐。”
“別說了。”戚三舅母看著女兒渾然不知事的樣子也是頭疼,原本她以為女兒是這幾個姑娘們嫁的最好的,丈夫疼愛,婆母寬厚,可再看甄荔所著之衣服,何等的華麗,外面的仆從何其多,這才是女人應該過的日子啊。
戚四娘委屈巴巴的:“您干嘛不讓我說。”
“因為人家是公主了,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戚三舅母見兩位嫂嫂巴結甄荔那個樣子,又想起當年甄芙被戚氏帶回來時,戚氏改嫁名聲一落千丈,甄芙還討好自己呢。
真是人生的境遇,翻天覆地。
驛館內
戚氏也沒想到女兒這么說,她一時愣住了,可她堅決不承認。
“你兄長素來風流,交友甚多,你嫂嫂明哲保身,你姐姐又嫁了。我怎么能讓你跟著她們,我如何放心?我沒有一天不掛念你啊。”戚氏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甄芙倏地站了起來:“我知曉您是對我不錯,也是想對我好,您改嫁我從來沒有怪您。每個人都為自己打算多點,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您就承認您愛我這個女兒,不及愛您自己這不就得了?”
“不是的,不是的。”戚氏根本不認同。
甄芙無情的戳穿她了:“您帶我走的時候,嫂嫂特地悄悄同我說過,給了您一萬兩當作我的嫁妝。可是我打聽到您只準備給我三千兩,我就當那七千兩是給我尋夫家的錢,我沒有計較,沒有說破,是因為我不想和唐櫻一樣。娘,也許我以后真的飛黃騰達,富貴不可限量,也許日后下場凄慘,我若富貴了,看在你曾經收留我,莫叔父幫我的份上,卓哥兒和雅姐兒有事只管找我,若我下場凄慘,您就當從來沒有生過我吧。”
戚氏沒有想到自己早就被女兒看穿了,也許她還在自詡給女兒嫁妝的時候,仿佛自己對女兒多好之時,女兒早就在暗罵自己偷她的嫁妝了。
她還想說什么,說自己困難說自己改嫁了不能高調給女兒這么多,可多說無益了,因為自己都知曉女兒不會相信。
“娘,娘走了,你一路保重。”戚氏再也沒臉留在這里。
甄芙神情冷淡,一直未變。
作者有話說:
這本書數據很差,可能是前面鋪墊太長,但是我一直想寫這個故事,所以喜歡這本書的人不必擔心,盡管數據很差,我也會好好寫完,不會敷衍的。
第35章
在去往召陵的路上, 甄荔借題發揮,又是用姐姐的口吻在甄昭面前提起妹妹,抱怨妹妹的不周全:“這芙姐兒還是跟小時候似的, 我說你就是不喜歡應酬, 總歸面子上得顧著,偏偏她就是不見外祖家的人, 我怕她拿大,故而我就自己去了。”
“這戚家人也忒可惡了, 我聽阿芙說她在戚家靠紡布為生,平日月例幾個月才發一回。衣裳一年能做兩套給她就不錯了, 平日生病還得靠她自己醫治,冬日炭火都不給足。甚至差點還要送她做妾,后來還是莫節度使攔了下來,這樣的人家怎么讓她親近的起來。固然,戚老夫人有養育之恩,但也別忘了, 當年父親在世時,對戚家有大恩,否則戚家人早就下了大獄。”甄昭甩袖。
他以前從不知曉這些, 還是前兒甄芙來求自己說只和戚氏見一面時,把話說出來了,尤其是戚家三位舅舅是如何上門逼迫她做妾侍說的悲痛欲絕。
其實之前甄芙只是在信中點到為止,這次她親口訴說, 讓甄昭氣的不行。
而這些話,她從未和甄荔提起, 甄荔則暗道不好, 只得尷尬的笑了幾聲:“還有此等事, 我聽戚家幾位舅母都說對她如何好,外面的人也是說戚家對她很好。”
她是試圖營造輿論來表明甄芙胡思亂想,舅母們對她其實很好,也許是甄芙編造的。
倒不是甄荔想陷害甄芙,而是她認為甄芙這么多年在戚家都無事,哪里就真的如她自己那般危言聳聽了,即便就是如此,面上也得顧著,這樣外面的人才不會知曉這些破事。
大家族哪個不是打斷了胳膊,還得往袖子里藏著,就是不愿意說出去。
到底娘改嫁了,不在妹妹身邊提點,故而讓她不懂這些,有點身份就自覺了不起了。
甄昭擺手:“應該不會有假,我已經問過莫節度使了,確有此事。雖說莫節度使為人厚道,不道人是非,但我怎會看不出來呢。”
如此,甄荔才不多說什么。
而甄昭沒有想象中覺得甄芙不懂事,反而認為她恩怨分明。
甄荔也自知自己現在說下去無益,故而有自責起來,甄昭安慰了她幾句。
回到馬車時,她見甄芙正執書在看,甄荔還笑:“這馬車雖說平穩,當終究在路上,仔細眼睛。”
“放心吧,姐姐。”甄芙不以為意。
她不必成日學醫救人了,自然就看一些自己喜歡的書增長見識,尤其是各地的博物志,以及《禮記》等禮儀等書。
甄荔越發覺得和妹妹說不到一起去,同時也暗自心生忌憚,出了幽州之后,繼續往西行,似陳國這樣的小國,定然不會是什么壓軸國,陳國和蔡國差不多同時到的。
馬車里來的是一位甄氏公族之女云柔,對各諸侯國的關系很是熟稔,于是開始介紹:“蔡國封伯爵,和我們陳國差不多大,另外還有衛國,他們兩國向來以南梁馬首是瞻。”
“原來如此,那還有其余的國家呢?”甄芙繼續問。
云柔想了想:“魏國和齊國關系一向不錯。齊國是海上之國是大國,其稷下學宮招攬天下賢士,國家十分富庶,可若是論起軍隊之力,那絕對是南梁,那可是南方第一大國。”
南梁?甄芙知曉南梁王姓蕭。
“我聽聞現在的梁王是新王,因為他兄長過世,有人說他是殺了兄長篡位的。”甄芙問起。
云柔頷首:“就是這般,您說的很對。”
甄芙暗自猜想如今諸侯國最強的就是齊國和南梁了,齊國是老牌諸侯國,國家富裕,地位頗高,但并不太能打,而南梁國土非常大,且軍隊戰斗力很強。
外面甄昭正和蔡國國君寒暄,甄芙等人被帶去附近驛館住下,作為陳國公主,她的住所雖然算不得華麗,但也整潔干凈。
萱草和碧草并幾位宮女在內鋪床疊被,自有內侍開始搬甄芙的衣衫首飾,這些她作為公主應有的配備,一路上兄長特意讓宮中趕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