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郡主。”
掀開青黛撒花軟簾,洪太醫躬身邁步進屋,將一漆木茶盤盛上。
茶盤搭著大紅蟒緞帕子,中間時候是一小捆雜草。看著,和尋常院中的花草無異。
沈鸞蹙眉,拿眼看洪太醫:“這是什么?”
“百日枯,形如野草,為毒蛇最愛。此物毒性極強,若是將此物種于院中,百日后此地必寸草不生,故有此名。又因其形和普通雜草無異,所以極難分辨。”
洪太醫雙眉緊皺:“只是此物罕見,我也只在古籍見過。”
綠萼和茯苓皆心驚。
百日枯是在沈鸞寢殿后發現的,如若不是發現及時,后果不堪設想。
行宮上下愁云慘淡,獨沈鸞面不改色,還有閑心說笑:“那還真是難為這人,竟為了我這般費心。”
洪太醫無言,思忖片刻:“郡主近來,可曾得罪過什么人?”
沈鸞慢悠悠,接過綠萼遞來的碧螺春輕抿一口:“有是有。”
洪太醫松口氣:“那便好,下官這就稟明圣上……”
沈鸞漫不經心:“就是有點多,不知是哪位。”
洪太醫:“……”
沈鸞眼底浸染著笑意:“好比洪太醫……不也是看我不順眼嗎?”
“下官不敢。”
洪太醫急急表忠心,須臾覺出沈鸞是玩笑口吻,他笑著緩和氣氛,“郡主家纏萬貫,乃洪某的衣食父母,下官只有日夜向上天祈求郡主長命百歲的理,哪會做出這樣不堪的事?”
沈鸞擺手,阻止他繼續往下說漂亮話。
綠萼上前:“郡主,剛剛奴婢已將院中宮人遣散。那人不一定知曉我們已經……”
“不必瞞著。”沈鸞彎唇一笑。
能神不知鬼不覺在她院中做出這等事,必是行宮服侍的宮人。
宮中出了內鬼,那必定是有人里應外合。
官窯青瓷茶碗在桌上碰出清脆動靜,秋波輕抬,沈鸞視線透過月洞窗子,落向院外的白芙蓉上。
“茯苓,你去告訴小廚房,就說……我晚上想吃蛇羹了。”
茯苓和綠萼同時變了臉色:“……郡主?!”
沈鸞這般,擺明告訴幕后之人她已知曉百枯草的存在。
茯苓和綠jsg萼皆不贊成,唯有洪太醫在經歷最初的錯愕后,倏然拱手一笑:“郡主英明。”
沈鸞笑而不語。
這局沈鸞破得太快,背后謀劃那人只會懷疑安置在沈鸞行宮里的內鬼已經倒戈向她投誠,所以沈鸞才早早發現。
說不定這會,已經想著如何處死那內鬼,好保全自身。
敵人自相殘殺,沈鸞喜聞樂見。
款步提裙,沈鸞扶著綠萼的手下了矮榻:“圍獵開始了嗎?”
綠萼垂首:“上半場已經開始了。奴婢剛剛聽說,早上的試獵,五皇子所獲的獵物最多。”
……
獵場遼闊,黃土飛揚。
皇帝攜文武百官及后宮女眷,高坐觀景臺。下首長安郡主的位置空空,皇帝皺眉:“長安呢?”
皇后笑著回道:“早上說是身子不適,喚了洪太醫過去,幸好沒大礙。不過不知怎的,剛又聽那邊宮人說,長安晚上想吃蛇羹了。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只是蛇羹而已。”皇帝不以為意,“只是蛇羹大補,長安體虛,讓人看著點,別讓她多吃了。”
皇后垂手:“是。”
靜坐于底下的裴儀也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她起身就要往沈鸞行宮走。
靜妃橫眉冷目:“圍獵開始了,你還想去哪?”
說著,又靜悄悄將裴儀拉至自己身邊,靜妃目光落向場中,眉眼帶著贊賞之意,“騎紅馬的是戶部尚書家的小公子,今年剛過十六,還有那邊騎白馬的……”
裴儀不耐煩打斷:“這和我有何干系?”
女兒不開竅,靜妃氣得瞪她好幾眼:“你都幾歲了,自己的親事不上心。天天就知道長安長安,能不能讓母妃省點心?”
裴儀眨眼一笑:“不是母妃讓我多和沈鸞相處嗎,怎的現在又改口了?”
靜妃憤憤戳裴儀額頭:“我是讓你多和長安相處,不是讓你日日跟著人家,她又不是你未來的夫家。你看看場上有哪家郎君中意,母妃也好向陛下……”
塵土滿天,獵場上彩旗飄動,世家子弟牽馬認鐙,馬上英姿煞爽,引來陣陣歡呼。
裴儀卻忽然想起昨日沈鸞連中三箭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