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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是要帶著我去哪里?”明華有些不解,卻一樣換了簡單的衣衫出門,此時跟在寧王身邊有些好奇地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聞著街道兩側各種食物的香味,不由偷偷咽下了一口口水,“王爺這是要帶我來吃晚飯?”
她有些驚訝。
這兩日里面,寧王接連帶回來美食,她已經隱約猜測出是她的情緒不好,讓他擔憂了,寧王這是特意哄她開心呢。
只是,帶著她出府來到這熱鬧的小街道上,跟所有人擠在一起走動,就為了吃晚飯?
明華是真的驚訝了,寧王見狀回頭笑了下,“你可別看不上這小地方,這里有些店說不得都是百年老店了。我在北疆的時候,也時常跟那些將領們一起摸去巷子里尋吃食,味道說不得比那些大酒樓還要好呢。”
兩人低聲說著話往里走,雖然衣著鮮亮了些,卻也沒有被人圍觀。明華一雙眼睛幾乎不夠用了,左右來回看著,酥香、甜香、鮮香、咸香,竟然還有——
“這是什么味道,怎么……”明華輕輕掩鼻,順著味道飄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小攤子前等了好幾個人,而那微微發臭的味道,正是從那油炸的鍋中飄出來的。
寧王順著看了一眼,笑著道:“是臭豆腐,這東西北疆也有,我倒是不知道京城中竟然也有?!彼f著露出一絲與平日里全然不一樣的笑容,拉著明華就過去,張口要了一份臭豆腐。
離得近了,這臭味就更是十足。明華皺眉遲疑地看著寧王,用眼神問——“這東西真的能吃?”
寧王笑了笑,那一鍋的臭豆腐很快出爐,等一份用竹簽穿著遞過來,寧王就直接送到了明華的跟前,“嘗嘗看,柏策說這家臭豆腐的醬料味道很是不錯?!?
明華遲疑地看著眼前的東西,醬料很是香,可是那臭豆腐……她看了眼寧王,見眼前的男子雙眼含笑看著自己,滿是鼓勵和期待,她這才張口湊上前咬下了一塊。
“嗯?”豆腐咬破,合著醬香,濃郁的味道在明華口中迸裂。她猛然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有想到這聞著臭臭的豆腐,竟然會有如此的美味。
夜市上的東西更帶著一些隨意和親切,明華跟著寧王一路走過去,學著路人的樣子吃吃喝喝,整條街不過走了大半,竟然就已經吃飽了。
她幾乎是有些遺憾地看了看余下半條街的美食,卻克制地沒有再吃下去。
寧王見她滿眼的不舍,不由笑出聲。
“改日我們再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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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連續的美食供應,加上時間漸漸流逝,明華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好轉。不過這番經歷,卻是讓寧王落下一個習慣,只要哪一日不忙,他回府之前必定要繞個彎按照柏策所推薦的店鋪,給明華帶一些特色的吃食回去。
“我最近是不是胖了?”四月中旬試夏衣的時候,明華不由捏了捏自己腰間的肉,總覺得上面多了些肥肉。綠桃在一旁掩唇輕笑,道:“王妃這般正好呢,若是太瘦了,只怕王爺要心疼?!?
“就你會胡說!”明華瞪了她一眼,笑著換上了衣衫,由著她們忙碌,問起一旁站著的紅櫻,“這個月,四嫂去了公主府五六次之多?”
縱然大長公主跟齊王關系好,更是疼愛齊王妃,這也未免太過于頻繁了些。
“孫大哥是這般說的。”紅櫻看了眼屋內的人,明華了然,等著人都退了出去這才招手示意紅櫻近前說話。紅櫻和綠桃兩人幫著她整理了下衣衫,這才道:“孫大哥還說,這些日子秦王的反應有些不對?!?
因為寧王的關系,孫半升帶人在京城之中需要注意的事項都多了不少。保護明華只是最基本的事情,而那些權貴和清流之間的調查,才是最為重要的。
更何況,他還有國公府那邊的人脈可以用,因此明華的消息素來不慢。
秦王?
明華微微揚眉,示意紅櫻繼續說下去。
紅櫻這才把孫半升的原話復述了,聽著秦王暗中去了的地方,見過的人,明華心中漸漸了然,示意紅櫻去休息,這才對著鏡子中自己的倒影露出了笑容。
看起來,寧王之前想要做的事情,倒是達到了預計的效果呢。秦王,這是對齊王產生了懷疑了。
當年秦王受傷毀掉了半張臉的事情,她并不清楚,不過總歸是有跡可循的。也許秦王查不出什么確鑿的證據,可是只要他起了疑心,那么就已經是如同砍斷了齊王的又一只臂膀了。
而在這之前,只怕欽天監的事情也該做一個了結了。
皇宮之中,魏王跪在書房之中,身上沾染這茶水和茶葉,腿邊則是摔碎了的茶杯。
“你……你這個不孝子!”皇上驚怒萬分,指著魏王的手都在顫抖,“你竟然敢去欽天監查朕的生辰八字,讓人給你拿朕的命格?怎么,你就如此的等不及,想要盼著朕死,來坐一坐這個皇位嗎?”
皇上越說越怒,一把掀翻了桌子上的奏章,起身的時候甚至帶得身后的椅子發出了劇烈的聲響,“你……孽障!”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冤枉??!”魏王如何不知道自己中了計,他要查的分明是寧王的命格。可是此時,他如何敢這般辯解,只用力扣頭,連著腦袋磕在了碎瓷之上都沒有半分的遲疑,“兒臣怎么敢這般做,定然是有人誣陷兒臣的……”
他抬頭朝著皇上看去,“兒臣這些年來,恪守本分,兢兢業業為父皇做事,何時有過不臣之心?”額頭被碎瓷擦破,鮮血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去,看著格外的觸目驚心。
魏王雙眼含淚,“兒臣對父皇素來儒慕,如何會做出這般的事情。定然是有人覺得兒臣這些日子來受父皇倚重,父皇春獵,還留兒子在京中代為處理政務,這才冤枉兒子的!”
他說著膝行向前,到了皇帝腳邊再次叩首。
“父皇明鑒,兒臣被冤枉了不要緊,讓那幕后的小人得逞,氣壞了父皇的身子才是得不償失!”
魏王說的不無道理,皇上自認對這個兒子還是了解的。他最初知道消息時的震怒在看著他這般滿臉血跡、淚痕之后也漸漸熄滅。
離職重新回歸,皇帝低頭看了一眼魏王,臉色的怒色并未輕易褪去,只低頭看了他片刻這才冷哼了一聲。
“朕就暫且相信你一次,那你來告訴朕,你讓人刺探欽天監,為的是什么?”
此話一處,魏王神色一愣,然后才道:“兒臣,兒臣真沒有讓人刺探欽天監!”他聲聲喊冤,然而皇帝卻是半分不信的。若說有人故意布局,讓他知道了魏王去欽天監刺探他的生辰八字和命格,皇帝確實是有幾分不信的。他自認了解這個兒子,可是若魏王全然沒有刺探欽天監,他卻是一個字都不信。
魏王定然是有所圖,所以才讓人給利用了。
而如今,這個素來孝順的兒子,竟然事到如今還敢瞞著他?
皇上看著誠惶誠恐的魏王,不由失望了。這樣的心胸和城府,他如何敢把江山交到他的手中呢?一個小小的布局,就讓他分寸大亂,那朝局之中變幻莫測,世家、權貴、清流,哪一方都不是好相與的,魏王如何能夠撐住帝王的尊嚴呢?
還是齊王更好些……
皇上這般想著卻是一愣,轉而心中的懷疑就慢慢升了起來。
魏王……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