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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少一刻鐘了!”
“……”那真是辛苦您老人家了啊。
小尼姑嘿嘿一笑,忽然湊過來,一臉八卦地道:“曲施主,你猜是誰守了你一上午?”
曲月升瞥了她一眼——這貨雙子座的吧?又八卦又憋不住話,跟她高中同桌一模一樣。曲月升決定不理她,反正她憋不住總會說的。
雙子座的小尼姑果然是個藏不住秘密的,見曲月升不答話,立刻迫不及待地給她爆料:“是師叔祖耶!不敢相信吧?他還給你打水、擦汗、換毛巾……你真是太幸運了!”
曲月升唇角抽了抽:這么幸運要不你也中個暑試試?好歹也先給我來杯水啊喂!不過她轉(zhuǎn)念一想,也真是辛苦方丈他老人家了啊,只怕一早上都在照顧她的同時心算著她的醫(yī)藥費、營養(yǎng)費、人工投喂費等等……下次送他個算盤好了,唔,金的。
小尼姑仿佛回想起了什么,雙眼晶亮,留著哈喇子花癡的道:“當時施主突然昏倒,整個人就從石獅上摔了下來,師叔祖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把施主打橫抱起,健步如飛地沖回了靈覺寺,那飛揚的袈/裟,搖晃的佛珠,天吶,真是太俊了!”
曲月升腦海里浮現(xiàn)方丈雞皮鶴發(fā),顫顫巍巍把自己抱回靈覺寺的模樣,結(jié)結(jié)實實打了個寒顫,只覺得自己和方丈可能同時晚節(jié)不保。她悲傷的扭了個臉,又對上了小尼姑泛著光的哈喇子,心里默默的想:原來現(xiàn)在小尼姑的口味都這么重……
突然,小尼姑驚叫了一聲:“師叔祖!”
來人微微頷首,輕聲道:“你去飯?zhí)冒?,午時就要過了。”
這熟悉的聲音是……
曲月升不可置信的扭頭,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這一襲紅褐色的袈/裟,純白的僧袍,還有傾國傾城堪比吳彥祖的臉!分明是……
“圣僧?!”干澀的嗓子一開口就扯得生疼,讓她的尾音顫了顫。
聞遠輕柔卻不容置喙地按住了她的肩:“先別說話?!?
紅褐色的袈/裟在眼前掠過,聞遠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曲月升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惜暑熱還沒過去,只覺得頭昏腦漲,雙眼一黑,又跌了回去,只能巴巴地伸著頭往前望,直到那股似有還無的檀香味又靠近了,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聞遠站在床邊,當真是居高臨下。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覺得他高的與屋頂并齊,也不知進門的時候會不會撞到頭。
曲月升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覺得后背一暖,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輕輕一用力,她整個人就被扶了起來,半坐著靠在床頭,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一杯水已經(jīng)遞至唇邊。她循著本能刁著茶杯,急切地把水喝了個干凈,喉中的火焰立刻蕩然無存,就像火焰山遇見了芭蕉扇,一扇火就滅,二扇生涼風(fēng)。
聞遠收回手中空空如也的“芭蕉扇”,關(guān)心地問:“好些了么?”
喉頭的“火焰山”被撲滅,“曲悟空”精神爽利,覺得自己現(xiàn)在上可大鬧天空、偷摘蟠桃,下可入海龍宮,拔定海神針。她咧嘴一笑,圓滾滾的小鹿眼彎得只看見瞳孔里黑亮的光:“你一來,什么都好了?!?
聞遠頗為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又說胡話了?!?
這也算小小的調(diào)戲了圣僧一把了吧?曲月升吐了吐舌,嘿嘿一笑。
然而她并沒有得意多久,聞遠端來一碗紅得發(fā)黑的湯遞了過來,植物特有的酸甜清香撲鼻而來,曲月升嚇得虎軀一震,哆哆嗦嗦地問:“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