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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這么問是會呢。”江鶴雨的語氣聽起來很失望的樣子,但他的神色可一點沒透露出失望, 灑脫地說道,“沒事兒,我們把爐子點起來,自己弄燒烤。自己動手, 豐衣足食。”
他這么說,桑逾也以為他會烤呢。
結果到頭來連炭火都生不起來, 還得靠江憬出手。
入秋不久, 空氣中已經有了些許沁涼的寒意, 江憬披著件挺厚的外套,看起來穿得多,里面卻仍穿著夏天的短t。
穿著外套束手束腳,干活不大方便,他便把外套脫下來,搭在露營帳篷下的木椅上。
他看起來是文質彬彬的人,卻不是只會掉書袋的書呆子,動手能力也很強,能夠將淵博的知識駕輕就熟地運用到日常生活中,顯得整個人非常精明能干,幾乎是個女生都會被他身上的氣質和隱秘而不張揚的荷爾蒙吸引。
以前桑逾不明白,桑玨小小年紀,明明什么也不懂,為何要將“嫁”字掛在嘴邊。
也不理解兒女情長哪有人生的理想和志氣重要。
但是當這樣的人,像蓋世英雄一樣出現在面前,是真的很想跟他締結某種長期的聯系與牢不可破的關系。
目前擺在明面上的只有婚姻。
于是就很想嫁給他。
桑逾擔心江憬不穿外套會著涼,像個賢惠的小嬌妻一樣,拿起他搭在木椅上的外套抱在懷里,站在他身后,等著他生完火趕緊穿上。
江憬點燃炭塊,措置裕如地將燒烤架擺放到爐頂,正準備轉身讓江鶴雨去室內的冰柜里拿點食材,就看見桑逾默默無聞地拿著他的衣服,乖巧又俏麗地站在他身后,不禁一笑:“怎么站半天不說話?冷的話我的衣服你可以直接穿,不用問。”
“不是。”桑逾見他誤會連忙解釋,“我不冷,我是怕你冷。”
江憬錯愕一瞬,又笑起來:“我不冷,爐邊溫度高,我比你都暖和呢。這里煙熏火燎的,快去那邊和他們玩吧,烤好了我給你送過去。”
話音剛落,跟桑逾一般年紀的孩子們就端著裝滿食材的不銹鋼盆出來,對江憬說:“大哥哥,你讓一讓,這里是我們的主場,你就盡管等著吃吧。”
他們一個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江憬聽了他們的豪言壯語,也不好妨礙他們“大展身手”,就接過桑逾遞來的外套穿上,和桑逾到院子里的大草坪上坐著了。
馮雅蘭本是跟黃顥約著一起來的,她人都到了半小時了,黃顥還在路上,中途跟她說了三次“寶貝別生氣,我就快到了”,結果最后還是爽約了,一個勁跟她賠禮道歉:“對不住啊寶貝,我臨時被教授拉去打雜了,真溜不掉。中午吃什么拍給我看看,我一會兒也跟你分享一下我的午餐。”
馮雅蘭冷冷甩給他一句“拍你妹”,掛斷電話,來到桑逾和江憬坐的這一桌,氣憤地將手機扔到木桌上,爆了聲粗口:“黃顥這個傻b。”
這會兒別說桑逾了,連江憬都不敢吭聲。
半晌,馮雅蘭扶著額頭問江憬:“你怎么來的?”
江憬說:“打車。”
馮雅蘭心情不好,人也變得異常焦慮,皺著眉說:“從市區打車過來容易,在這邊很難打到回去的車吧。他不來,我呆在這里也沒意思。原本打算在這里野奢療愈一把,晚上和他去聽音樂劇的,現在計劃泡湯了。”
江憬語速不快,音色醇厚,自帶安撫人心的力量:“能打到的。順風車會難一點,快車還是可以的。現在還早,要是他下午能把事情忙完,你們晚上還是能約會的。”
馮雅蘭嗤笑:“憬哥,我也不瞞你,我已經發現他騙了我好幾次了,雖然我搞不懂他為什么要騙我,但他就是騙了。我現在懷疑他根本不是被教授叫走的,而是被哪個妹妹把魂給勾走了。”
小情侶的事兒外人不好評說,江憬又不說話了。
桑逾眼觀鼻,鼻觀心,說道:“我是騎共享單車來的。”
馮雅蘭興許是不想騎的,但敏感地從桑逾的話里聽出了幾分趕她走的意味,嫣然一笑,“行,謝謝小妹妹,我騎車先回去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好。”
“姐姐再見。”
秋高氣爽,郊區風也大,把帳篷吹得連連抖動。
江鶴雨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了一長串臉譜風箏。
這風箏看上去是暫新的,但由于沒包在塑封袋里,沾染了一層灰。
江鶴雨一邊理著風箏線,一邊朝大家伙喊:“來放風箏啊!”
幾乎是一呼百應。
他的那些朋友一窩蜂跑到他身邊爭著搶著要當放線人。
一幫孩子們大笑大鬧,開心是開心了,燒烤爐一下就沒人看著了,炭火在那兒干燒。
江憬回頭望了一眼空無一人的燒烤攤。
好端端的攤子被那群熊孩子搞得亂七八糟。
烤爐旁邊的地上到處扔的是垃圾,最頂上那些烏漆麻黑的貌似是烤焦的食材。
真是糟蹋糧食。
江憬見了起身準備過去,去前彎下腰來問桑逾:“阿逾想吃什么?哥哥給你烤。”
桑逾跟著起身:“我和哥哥一起去吧。”
“不用。”江憬掃了桑逾一眼,“阿逾今天穿這么漂亮的裙子,弄臟或者染上煙味就不好了。”
桑逾心一動。
江憬他注意到她精心挑選的裙子了。
剛才見到的時候他沒說,她就以為他沒看到……
“所以,阿逾想吃什么?”
江憬的詢問拉回了桑逾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