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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霄皺了皺眉，沒動彈。

葉含錚只好推了推他的肩膀：“少爺，太陽快要出來了，我們?nèi)タ匆豢春貌缓茫俊?

“不看。”陸明霄果斷拒絕，眉宇間帶著被吵醒的厭煩，葉含錚不敢再動他，只好乖乖地閉上嘴，不再說話。

不知是不是在外面待得太久，幫陸明霄掩被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脖頸，冰涼的觸感驚得陸明霄立刻睜開眼睛，剛想發(fā)脾氣，又看到葉含錚把雙手往衣服里面塞，試圖暖熱了再幫他。

陸明霄坐起來拽住他的手問：“你干什么去了。”

葉含錚老實說：“等日出。”

“幾點去的？”

“三點鐘。”

“你是豬嗎？”陸明霄看了眼時間，又看著他通紅的鼻頭，氣得頭暈。

葉含錚解釋：“我不太清楚太陽幾點出來，因為每天都不一樣，但早一點肯定不會錯過。”

“前幾天你也等了？”陸明霄板著臉，拉開睡袋。

“嗯。”葉含錚幫他穿上外套，開心地說：“但之前總覺得還有時間，就想讓少爺再睡一會兒，所以一直沒有叫你。”

“蠢死了。”

葉含錚彎著眼笑，隨便他怎么說。

陸明霄一向不喜歡看風景，日出更加不感興趣，金光炸開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停留在葉含錚身上，褐色的頭發(fā)好像變得更淡了，扇子一樣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指著初升的太陽眉飛色舞地跟他說話，說得什么陸明霄沒聽清，回過神來，手指已經(jīng)落在了他柔軟的頭發(fā)上，看著他燦爛的笑。

到底怎么了？

陸少爺覺得自己出了點問題，最近似乎過分地關(guān)注葉含錚了，從研學旅行那天開始，到現(xiàn)在回來將近一周。

管家走進游戲間，看到陸明霄站在窗口，用膝蓋顛著足球，葉含錚在窗外曬被子，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踩在小板凳上抻被角，管家站在陸少爺身后跟著看了一會說：“老先生和夫人后天的飛機。”

陸明霄“嗯”了一聲，沒有錯開目光。

“隨行的還有一位小客人，聽說是夫人一位朋友家里的小孫子，跟少爺差不多年紀。”

隨便，來不來都無所謂，陸明霄沒說話，過了幾秒，突然問：“如果你的足球總是提起別人的名字，或者他去牽了別人的手，又或者蹲在外面凍了很久，就是為了守著時間，讓你去看看日出，你的心里會不會覺得……不舒服，或者有一點心……”

“心什么？”

“疼。”陸明霄憋了半天，蹦出一個字。

“哦。”

陸明霄不耐煩：“哦什么哦？”

管家說：“我的足球沒有手，也不會讓我看日出。”

“你！”陸明霄把球踢到一邊，轉(zhuǎn)身瞪他：“我是說如果。”

管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