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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樣說，嘴角的笑意已是掩不住。

唐歡不得不承認，自己擁有一對好父母，雖然比不得別人家萬貫家產，可想要的總會有,

想爭取的他們總會支持。

“歡歡。”唐仲成問她，“你這個朋友為什么住院？”

唐歡想都沒想，“他胃好像不太舒服，你看他還挺瘦的。”

“對，是挺瘦的。”唐仲成說，“怪不得你那年能把人家腿砸斷。”

唐歡：“……”

唐仲成陷入回憶似的，“你那年多胖來著，我記得是一百六？”

“爸爸！”唐歡打斷他，幽幽道，“是一百五十三……”

顯示檢票，唐歡拖起行李箱，小跑兩步到排隊區(qū)，占好位后回頭喚唐仲成，“爸爸，檢票啦！快過來！”

唐仲成放下二郎腿，擰了擰水杯蓋子，這才慢悠悠地朝女兒方向走去。

*

周九鼎出院后，盛子凱寸步不離，就是照顧他好好吃飯喝水什么的，像照顧小朋友。

兩人請了幾天假，在周九鼎天成佳苑的房子里。

早晨，周九鼎躺在沙發(fā)上。

窗外陽光明媚，屋內一片絢爛。地板照耀得發(fā)燙，盛子凱赤腳來回走動。

桌子上的手機輕響了一聲，白皙修長的手伸來，一把撈起。

發(fā)消息的是唐歡。

【鼎爺，我走啦，再見。】

他的精神氣色好了很多，但面部表情單一，此刻窩在灰色沙發(fā)上，皮膚白皙中帶點微黃，長睫撲簌，乍一看像個病美人。

定了幾秒，他手指動了動，回復一句。

【一路順風。】

盛子凱伸著脖子朝這邊看，輕笑著，“歡歡啊？”

手機翻面被扣到桌面，周九鼎回了他一個白眼。

每次都叫得這么親。

盛子凱從臥室拿出手機，一屁股坐到周九鼎旁邊，笑嘻嘻說：“真舍不得就留啊，這么一去下次見面得多久了。”

周九鼎手指輕扣著沙發(fā)墊，半瞇著眼，不講話。

盛子凱說：“北京天大地大，她去學藝術，都是些長得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關鍵是歡歡她也好看，保不齊有人得追她。”

在盛子凱看不到的地方，周九鼎蹙了蹙眉。

“真的，我們都看到，她對你有多好。”盛子凱看了他一眼，“靜姐可沒忍住，前兩天就給她發(fā)消息澄清誤會，不知道她怎么看你呢。”

周九鼎不經(jīng)意地瞥向他，“什么時候？”

盛子凱笑笑，“就你讓南哥管她的那天，女孩子都是記仇的，你越是不讓她干那事兒，她偏得干。”

周九鼎嘶了一聲。

盛子凱說：“怎么了？”

周九鼎搖搖頭，低哧，“我發(fā)現(xiàn)你還挺懂。”

“那可不。”盛子凱洋洋得意，“比你強多了好吧。”

陽光更加熱烈，兩個少年半臥在一個灰色的沙發(fā)上，自顧自地玩手機，時不時地交流。

沉默一會兒，周九鼎像是想起了什么，輕笑道：“你不莫名其妙了？”

“呃……”盛子凱喉間一梗。

周九鼎笑著調侃，“評價別人頭頭是道，輪到自己無語凝噎。”

盛子凱：“……”

輪到自己頭上來了。

空氣安靜，氣氛干凈，兩個青蔥少年各自沉穩(wěn)，思索著有些類似的問題。

莫名其妙。

許是覺得有點擠，周九鼎從沙發(fā)上起身徑直走向廚房給兩人倒了杯水，語氣一本正經(jīng)，聽來卻有些毫無頭緒。

“誰說我沒挽留。”

沉默半晌，盛子凱從沙發(fā)上坐起來，有些吃驚，“你說歡歡？”

“昂。”

“我去。”盛子凱拿過水，“你不行啊，留都沒留住。”

周九鼎滿不在乎似的，“女人心狠唄。”

看似是他引導著唐歡，好像他所有無厘頭不講理的條件她都會答應，可她從未沉淪，該做什么就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