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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先似是很滿意他這樣的反應(yīng)，抿起唇，又彎彎眼睛笑起來：“約會，我們在約會?！?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沒有約會過吧?！?

轟隆、轟隆。

林北生如遭雷劈，耳側(cè)嗡嗡作響。

他被這番言論震驚得說不出話，心口如火燎過，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一瞬間，林北生腦子里閃過很多東西，那些無數(shù)個被周青先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夜晚，無數(shù)次熱情撲空的倉促時段，無疾而終的遺憾，被扔進(jìn)垃圾桶的傘，還有周青先站在高臺上，望向他的那一眼里說不出的冷淡。

回憶的片段像舊墻皮上的灰一般撲朔著往下掉，逼迫林北生回望五年前的自己，是怎么懷抱著愛、熱切和希望，被周青先擊斃的。

“我們在一起過？”他鼻尖發(fā)出一聲輕笑，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反問，“你覺得，我們以前是在戀愛？”

周青先的視線有一瞬閃爍，眼睫很快地張合，從牙關(guān)里向外吐字：“是?！?

他眼里那點猶豫很快被林北生捕捉了去，就算他言語多么肯定、態(tài)度多么堅決，這時候卻連看林北生的勇氣都沒有。

“而且，你沒有和我說分手?！毕袷钦已a一般，周青先又接著講。

他手指冰涼，死死地捏著林北生的手臂，生怕他轉(zhuǎn)身就要走似的，用力像要嵌進(jìn)林北生的皮膚里去：“也沒有和我說結(jié)束?！?

林北生幾乎要被他氣笑。

周青先有多可悲，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東拼西湊找了歪理來對峙，企圖用洗腦一樣的方式讓自己心安。

于是林北生抬起手，暴躁地捏住周青先的臉，逼迫他抬頭看自己。

“你還要裝傻到什么時候?！彼粗芮嘞茸冃蔚奈骞伲哉Z如利劍，強硬地將兩人的關(guān)系斬斷。

他的額頭就要撞向周青先，以極端的身高與體型優(yōu)勢進(jìn)行施壓，身體的影子將他覆蓋住，惡狠狠地告訴他：“我們早就結(jié)束了?！?

“我以前就和你說過，不要再讓我遇到你了?！?

周青先愣住了，他那狐貍一樣的眼里滿是錯愕，連唇也張大，好像根本沒想到林北生會這樣說。

他呆滯了兩秒，然后竟然笑了。

他竟然笑了，面對這樣可怖的林北生，笑得如沐春風(fēng)、溫煦可人。

他眼里本來那點黯淡的光在這一刻被點亮，燭火一樣搖搖曳曳，在林北生身上流連。

他將自己的手搭在林北生的手腕上，緊到能觸到林北生的脈搏，用一種懷念無比的語氣感嘆：

“啊——原來你還記得呀。”

他彎著眼睛，告訴林北生：“我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