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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目送飛機轟的一聲,飛去遠鄉(xiāng)。
溫故再次回到北京后,差點沒能適應(yīng)車水馬龍城市的喧鬧,擠地鐵的時候幾乎暈人。回到租房,他卸下一身的行李,洗漱好好的休息。
周一的鬧鐘在6:30分準(zhǔn)時響起,溫故沒有賴床,有條不紊地?fù)Q上正裝,順著擁擠的人流趕往地鐵1號線。
當(dāng)他再度坐到辦公桌旁,架起眼鏡整理卷宗時,他忽然覺得除去與同事的幾句關(guān)于“休假”的寒暄,以及微信聯(lián)系人里躺著的“空白”,這趟旅途就像一場彌補他遺憾的夢。夢醒了,也就消散了。
旅行已然結(jié)束,生活依舊要繼續(xù)。
地鐵正逢晚高峰,擁擠到不需要扶手就可以穩(wěn)穩(wěn)站立,有位女士剛卸下高跟鞋想休息,結(jié)果鞋子不小心摔到了半步遠的位置,想撿也根本沒折,因為肩膀卡在其他人中間動彈不得。
與當(dāng)事人溝通到現(xiàn)在,一路狂奔才勉強趕上末班車,溫故的腦袋無力地靠在欄桿上,感覺眼下的烏青又加重了。
今天真的是因為有急事,同事表示加班加到啊看鍵盤都有些重影了,差點拿到去地府入職的門檻。領(lǐng)導(dǎo)還發(fā)來消息,讓他周末飛趟浙江出差。
地鐵劃開春末的地底冷風(fēng),呼嘯而過,溫故的放空也以陳哲徹的電話宣告暫停。
“喂老溫啊,你都回來快一周了,咱還沒見到呢。”陳哲徹的大嗓門隔著手機都能讓耳朵疼,“你現(xiàn)在忙了沒,我家附近開了間小酒館,咱哥倆去嘮嘮!我好久沒說話了,我快憋死了。”
“剛下班。”溫故有點嫌棄地拉遠手機,“那你發(fā)定位,我遲點到。”
對面的某人立馬撒歡著掛掉電話,微信嗖嗖嗖發(fā)來一個百度地圖定位,和一連串關(guān)于他坐在這家店哪個位置的語音。
溫故先回復(fù)了一個“了解”的表情,再熟門熟路的點擊語音轉(zhuǎn)文字。
小酒館在一條巷子里面,門前掛著一面寫著“酒”的黃旗,頗有古時候酒館的感覺。它白天是茶館,聽相聲的;晚上相聲就變成了民謠,燈光也調(diào)暗了。
春末這個季節(jié)總是陰雨連綿,溫故收傘的時候,水珠撒了一地,打濕了他黑色的西裝褲腿。
陳哲徹坐在靠近吧臺的位置,正邊嗑瓜子邊和老板閑聊,見溫故走進后立馬招呼道,“老溫——這兒呢!”
隔壁桌有人聽到他的話,也條件反射地扭頭看過來,落在溫故身上的視線忽就變多了。
“今天上班穿這么帥?”陳哲徹攬著他坐下,不客氣的揶揄道。兩人就直接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起來。
溫故推了他一把,也點了杯酒,“你這地方找的還不錯。”
陳哲徹哼著跑調(diào)的《成都》,完全不謙虛,“我是誰啊?這叫新聞人敏銳的嗅覺,畢竟我可是叱咤風(fēng)云的信息達人,傳說中游走在八卦前線的不敗戰(zhàn)神。”
“得了,最后兩個名號,是高中的時候你個兒封的吧?”溫故不客氣拆穿他。
“靠!”陳哲徹笑罵道,“不是說西藏是治愈心靈的旅途嗎?你怎么去完后還變毒舌了。哎,怎么樣,那里好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