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小閑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他們是一對飲食男女,該把那刻板的教條拋諸腦后了。
這種點到即止的控制與疼痛太妙了,像那平靜水面上激起的水花。
冒險。流汗。親吻。挑釁。
隨著意識清醒復又模糊,壞脾氣變成絕佳的助力,封暄鎖住司絨,掐著司絨,司絨不甘示弱地一次次推翻控制。
他們在跌宕中對視。
要命了,竟然從一次吵嘴中開辟了新玩法。
軟枕被胡亂擺放,司絨眼里蓄著淚,細流從眼尾蜿蜒而出,滲入了鴉色的鬢發里。她弄濕了軟枕,當中洇出一片深色的濕跡,說不清是眼淚,還是別的什么。
兩人額抵額,綿密地親吻。
她撐著的手肘發紅,在打顫的一剎掉落下去,又被穩穩接住,發辮上的紅珊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弦月慢慢爬過半邊天穹,海面倒映疏星。
司絨嗆了幾口氣兒,咳起來,封暄給喂了一盞水,又拍拍她的后心。
“去……沐浴。”司絨累得指頭都懶得動。
黏答答,汗從下頜滴落,滲入被褥。
“一起?”封暄看著她鎖骨一排齒印,隨意地揀了件干凈袍子罩在兩人身上,邁步往浴房去。
“不。”司絨抬頭,額上的汗蹭到他鼻尖,她看到封暄在這句話后勾了勾唇,垂首來嗅她鬢發,就知道要不妙。
一個字成了一場仗的導火索。
封暄原本要往浴房進去,聞言步子停在半途,鼻腔里哼出點兒氣音,轉過身,重新進入另一處地方。
“你……”司絨猛不防地蹙眉,倉促地咬住指背忍耐這陣勁兒,面頰再度飛紅。
封暄沒有要歇的意思,偏頭吻住她。
從屋這頭走到屋那頭,沿途的屏風和圈椅都被踹開,乒乒乓乓地響成一團。
短短十幾步,封暄走了一刻鐘,他肩頭濕成一片,有司絨的汗,也有司絨的淚。
兩人在緊密耳語,司絨說了一籮筐好話,還糊里糊涂地說了些渾話。
這次的初衷和過程通通跑偏,而結局一如往常,司絨沾枕即眠。
封暄常常端詳她的睡顏,那無害乖巧的容色與過往畫面重合,他把她的發撥到耳后,在那耳廓上落個吻,輕聲說愛。
*
重見天光時已經是午后。
司絨赤腳踩在木地面上,裹著長袍,抬高手往柜格里去夠衣裳,可衣裳都被放得高,她扯了一件小衣,里頭的怎么也夠不著。
她努力踮腳,抬高的一只手往柜子里挪移,忽然身后黑影浮動,在柜子里探尋的手被罩住,后背也貼上溫熱的胸膛。
“怎么不叫我?”封暄還帶點兒鼻音,說話時,偏偏又是個完全圈錮司絨的姿勢,沐浴后的潮濕味兒和低沉的鳴震就一起侵襲她的感官。
“幫我拿衣裳。”司絨把手抽出來。
封暄挑了兩件兒,司絨道聲“多謝”,便從他肘下麻利地鉆了出去。
“……”封暄還立在原處,轉頭,看她站在屏風后慢騰騰穿衣,后知后覺地發現——女子在榻上說的話,同樣可以穿衣不認。
衣都不用穿,司絨這態度,分明是昨兒說的那些好話,服的那些軟,順他的那些意,到天明通通就不作數了。
封暄以為她昨夜是妥協和好,實際上一場歡愛過后,什么也沒改變。
情歸情,事兒并沒有睡一覺就稀里糊涂地過了。
倆人還在吵嘴的狀態中。
說得嚴謹點,是司絨將他睡了,還要繼續同他吵嘴。
想到這兒,封暄低下頭,目光下沉,心也下沉,手還搭在柜格上,那股慍怒已經掩不住,他沒同誰真正置過氣,這回是真惱了。
司絨系著帶子,把臂釧戴好,說:“船隊與分利之事,再談談,我不想插手山南巡檢司,你先前與阿勒怎么辦,如今便還怎么辦。”
兩人吵嘴的緣由說起來怪阿勒,阿勒和封暄一同拓長了山南航道,要把北昭的海商運行范疇擴大十倍,但兩人合作上出了些問題,阿勒不是能遵守規則的人,他變起來不看對方是妹夫還是一國儲君,開春以來,出了不少岔子。
所以說,阿勒給她的陪嫁,扯開那層寫滿利益與挑戰的輕紗,就是在甩開一個燙手山芋。
那兩成海商之利,是阿勒給司絨玩兒的,也是阿勒給司絨的管理銀錢,讓司絨自此挑起與北昭巡檢司、北昭市舶司、北昭戶部溝通的梁子,說白了,司絨和封暄把山南航道的活兒干了,阿勒不出力,還占著利益,能維持他在烏溟海的船隊支出。
其實最開始,阿勒只分司絨一成利,司絨看破了他的心思,抬到了兩成,想讓司絨出力,沒點兒真金白銀使喚不動她。
兄妹倆心照不宣。
一脈相承的壞。
可封暄不同,他認為兩人已經成婚,且在利益占比上,司絨的比重高于阿勒,先前他與阿勒的那套說辭便該與時俱進,山南航道自此是夫妻倆說了算。
阿勒靠邊兒。
甚至擬了一份冊子,將山南巡檢司分了兩隊劃入她麾下,除開行船海商,鐵扇群島的本土產利也劃了五成給她。
后者尚且只關乎銀錢,前者就過火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