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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母子間的相處和昨晚的場景簡直天差地別,一路上一言不發,只是等電梯時江念尷尬地順了一下劉海。
在門口等了半分鐘,林知衍打開門蔣灼就順著一起進來,梁言緊隨其后。
本以為會拉扯一番,比如他賣個慘或者利用陳婉打個感情牌之類的,甚至都想好了待會怎么跟林知衍多說會話。
但那人只是在他身上看了兩眼,什么話也沒說。
沒攆他也沒罵他
蔣灼內心一喜,努力沒有白費,還是死皮賴臉好使。
于是,他兩步跨到人面前,“今天心情不錯等會咱倆陪阿姨出去逛逛”
林知衍淡淡開口:“你想從我這得到什么,可以直說。”
“真的”蔣灼眼前一亮,眼珠子轉了一圈:“從前的事一筆勾銷”
林知衍怒目圓睜,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眼尾瞬間爬上粉紅,連肩膀都在小幅度輕顫。
他立刻老實:“不是真心的原諒我,就算答應了以后照樣疏離我,有什么用呢我知道這件事在你心里成了傷疤,抹什么藥都無濟于事……剛才是我開玩笑的,你以后少罵我兩句就行了。”
他改口快,林知衍沒有生氣,緩了緩臉色離開了。
丁念進門后徑直來到陳婉的臥室,再床前微微俯下身,把懷里的白色流蘇花束放在床前,“對不起,我失約了。看到年年時我總會忍不住想你,我想早日送你自由才告訴他真相的。”
流蘇花像棉花糖一樣,放在窗前,與外面的藍天漸漸融入,又像是堆積在空中的云朵。
陳婉坐著刷滿白漆的椅子,暖風陣陣鋪灑在她的臉上,掠過肌膚、柔軟的發絲,她享受地感受著。
“不怪你阿念,我應該謝謝你的,如果沒有你一直掛念我,我就吹不到今天的風了。”她眉毛微不可查地緊蹙一下。
陰暗的地下室,困了她二十六年的地方。
“不說這些了,在我走之前能看到你自由就好。”丁念一同坐下,緊握她的手。
陳婉問她:“什么時候的機票走這么快啊,不多留幾天嗎嗯……蔣律呢,他不來找你”
“他啊,來不來——都無所謂了吧。”丁念沉思起來:“幾十年不見,早就淡忘了。”
頓了頓,她補充:“我自由慣了,當初誤闖進財閥的世界,本不屬于這里的。結婚后我也跟著蔣律參加了幾次商業宴會,他們談合作,言語間來往盡是我聽不懂的暗語,他們的游刃有余我卻要花費好久學習,等我被繁文縟節壓得喘不上來氣時,我去買了份路邊攤,我當即明白,有些人就應該待在原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