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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珍和吳冕交往一個月以后,他們接了吻。
甄珍后來想起那個過程,有些哭笑不得,吳冕送甄珍回家,甄珍打開安全帶跟她告別,要下車的時候,吳冕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甄珍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吳冕盯著甄珍的臉,看了她五六秒,然后他笑了,露出白而整齊的牙齒,比以往笑意都明顯。
甄珍看到他的笑容發怔,她意識到,其實兩人交往這一個月以來,吳冕也很少笑。他禮貌,客氣,周到,紳士,但他始終笑容很少。
“甄珍,你知道這時候應該做什么嗎?”
甄珍愣了一下。
其實那時候她想到了,難得的靈光一閃反應過來了,但她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動,她沒勇氣撲到他面前。
吳冕一看她眼神就知道她猜到了,但甄珍并沒有其他動作。于是吳冕手微微用力把她拉過來,他捧著她的臉,印上她的唇。
甄珍沒有反抗,但也不知道怎么迎合,她的手在被擠在座椅夾縫,有點痛,但甄珍沒吭聲。
吳冕貼著她的唇停了一會,離開她的唇半厘米的距離,他看著甄珍有點空怔的眼睛,低聲說:“閉眼。”
甄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閉上眼睛,閉上的時候她在心里委屈了一下,心說這個我知道,我就是沒經驗忘步驟了。
三十歲的吳冕是熟男,但三十歲的甄珍顯然不是熟女。
吳冕探舌去勾她的舌,甄珍的呼吸就在他臉頰邊,吳冕能察覺她急促的呼吸并不是情動,而是不安和無措。他為了讓她放松,去握她的手,把她的手扣在掌心,這似乎讓她安定了些,她不自覺的握緊他的手。她不會回應,但很快也不那么抗拒了。
結束這個吻時甄珍眼神茫然又羞愧,兩人臉頰貼的很近,甄珍不知道怎么回事說了一聲對不起,她慌亂又沮喪的松開了他的手,但吳冕依然握緊她的手不松開。
他唇角有很淡的笑意,甚至還有淺淺的水光,他壓低的聲音跟夜色很相稱,他問:“對不起我什么?”
甄珍沒說話。
對不起什么呢?對不起我不會接吻?
甄珍還真是這么個想法,但她自然不會說。
這一個月聊天,吳冕也會問她,男生追你都看不上嗎?甄珍也老實回答,沒被人追過。話說出來時,甄珍心里很難過。在如今的時代,女性年紀大了還如此沒有經驗其實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贊的事。大家第一反應不一定是你潔身自好,而可能是你沒有魅力,亦或者覺得是個怪胎。三十歲的女性了沒一點感情經歷,是說明沒被男的追過吧?
所以甄珍她很有這個認知,她知道自己是一個沒有魅力的女人。平時她對這個認知能夠坦然接受,但在吳冕面前,她突然生出了點自我厭棄。
吳冕似乎知道她的對不起是什么意思。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唇:“多練練就好了,以后有的是機會。”
吳冕不否認,說這句話是因為當時他體驗不錯,心情不錯,所以才會和甄珍多說了幾句話,甚至言語間多了一些情人間的調情。
是興之所至,而不是真正動了感情。
但不可否認的是,此后他們明顯更親近起來。就像吳冕說的那樣,練的多了,甄珍漸漸沒有了抗拒感,吳冕能感受到她在接吻時的沉浸,盡管她習慣被動接受。
甄珍很投入到這段突如其來的感情里。每一次兩人關系的拉近她都很開心,盡管她知道他們跟其他情侶之間相比有很多不同。
他們也會擁抱,也會接吻,但都是吳冕主導的,后來只要他拉一下她的手腕她就知道,但甄珍從不主動親他,也不主動去抱他。不是她不想,是她不敢。盡管第一次被吳冕抱在懷里的時候她就腦袋懵懵的沉迷其中,她貪戀被他抱進懷里的感覺,但又不敢主動索取。
她們還有很多小細節不同,兩人總是話很少,甄珍習慣聽從他,所以吳冕的提議都很快會做決定,不需要爭論不需要商量,也就少了許多交談。以至于幾個月后,吳冕會覺得,自己不是交了一個女朋友,而是帶了一個不說話的掛件。
這難免讓吳冕懷疑自己最初的選擇。
交往五個月后,甄珍已經感覺到這段感情的溫吞如水,她想著吳冕肯定會覺得無聊的,可能不久就要說分手了。她跟林云沐說了自己的想法,林云沐說重在體驗,別求結果。
于是甄珍總覺得里吳冕說分手也不遠了,她明明第六感不準,她還特別相信自己的直覺。
然而事情出現了奇怪的反轉。
交往五個多月后,吳冕跟甄珍說話越發少了些,甄珍很沮喪,但又覺得這個趨勢已經不可回轉也無法挽救,于是抱著過一天是一天的想法陪在吳冕身邊。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吳冕忙,甄珍看著他的背影都能發呆,他肩膀很寬,腰很窄,甄珍想,寬肩窄腰的男生受歡迎是真的,女孩子頭能靠在肩上,手能環住腰,哪哪都正好,還特別有安全感。
她印象里,初中時候的吳冕不是這樣,那時候他應該是沒長開,人很清瘦,校服撐在身上都是寬松的。但脊背挺得很直,身板很正。到現在他也是如此,顯得身姿挺拔。
甄珍怔了很久,說了一句她平時絕對不會跟吳冕說的一句話。
“你現在長的真好。”
第7章
甄珍說完這句話,心里一個哆嗦。她回神看向吳冕,果然吳冕的眼神很好奇。
“我以前長的不好?”他反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甄珍懊惱,她低頭看地面,“……對不起。”
吳冕皺眉,對不起這三個字在甄珍口中出現的頻率太高了,他并不想聽。
他看著甄珍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瑟縮的模樣,他想起來,交往這么久了,甄珍似乎從不反抗他,甚至都不會提出向左的想法。
他突然覺得很無趣。因為兩人的互動是單向的,他只傳達了自己的觀點,她接收了,照做了,如此而已,但他得不到回應,就很無趣。
吳冕抿著唇,他的神情變化不大,他去洗手,聲音依然很淡,問她:“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甄珍沒料到他還在堅持這個問題,她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吳冕要求洗手。
她答不上來,眼看著吳冕擦了手過來。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以甄珍的那點道行,根本就看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