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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漾起的眼眸眨了眨,避開鐘澤靈動的視線,望向遠(yuǎn)處的虛空。夜深了,風(fēng)也變得清涼,使躁動夏夜有一絲不尋常。
“這種事?”陸漾起推開他的手,神色無波無瀾:“什么事?”他問。
鐘澤的手在脖子上比劃一道,向陸漾起挑眉:“這樣。”
“或者那樣。”他又指了了棧道外看不見底的黑。
“那你挺能耐的。”陸漾起沉著調(diào)子擠兌他。
“能得您一句夸,太榮幸了。”鐘澤也貧。
確實(shí)有點(diǎn)冷了,再待下去恐怕會著涼。陸漾起兀自站起身,抻了抻關(guān)節(jié),然后將還賴在長椅上不想動的鐘澤一把薅起來。
“回了。”
“你養(yǎng)生啊?這么早回去睡得著?”鐘澤嘲笑他。
“快點(diǎn)跟上來。”
“那你走慢點(diǎn)啊!”
“夏天,山里有蛇。”陸漾起故意嚇?biāo)?
“臥槽臥槽!”鐘澤邁開步子,突地從背后撞上來,緊挨著陸漾起走。
陸漾起被撞得微微前傾,但好在穩(wěn)住了,他眉目疏淡,還沒來得及說鐘澤橫沖直撞,對方就很迅速地開口:“是你先嚇我的!”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陸漾起搖搖頭,取出手機(jī)照明,這回鐘澤倒是沒再說什么“破壞美”的狗屁話。
兩人回去時,后院的幾間小屋子已經(jīng)熄了燈,大家伙依照山里的作息都睡下了。為了不打擾其他人休息,這倆放輕動作和聲音,各自安靜地沖涼、洗漱。
浴室只有一間,輪流著沖涼。還是白天那架勢,陸漾起洗澡時,鐘澤就拖個小板凳坐在外面一邊玩手機(jī)一邊扯門。
過了會兒,陸漾起洗完出來了,換鐘澤進(jìn)去洗。本來,鐘澤還想象了一下——陸漾起一臉冷漠地蹲在門外拉著門把的樣子,說真的,光想想就覺得好傻。
還沒笑完,鐘澤手里就被塞了一個很重的木凳。他莫名其妙地看向陸漾起:“?”
“抵著門。”陸漾起拍拍他的肩。
“我給你守門你給我凳子?”鐘澤臉上是大寫的“因缺思廳”。
“我去洗衣服,趕緊進(jìn)去洗吧。”這次外出本就是陸漾起一時腦熱,直接帶鐘澤來了洪閬,因?yàn)闆]有提前計劃,所以他們下半天穿的衣服是寺里借的,明天得洗干凈還回去。
鐘澤有點(diǎn)不好意思了:“等會兒我出來自己洗就行。”
“我順手就洗了。”陸漾起堅(jiān)持。
于是鐘澤一頭扎進(jìn)浴室,把衣服脫了,然后打開一條門縫將上衣和褲子遞出來。
白溜溜的一截手臂露在外頭,只到手肘而已,白日里穿著短袖看起來是極正常的,可是夜里,再看卻有點(diǎn)打眼。
陸漾起匆匆一瞥就收回,然后默不作聲接過衣服,去水龍頭下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