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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
晏從今食指輕輕撥動了一下繃緊的傀儡線,彎了彎唇角。
“不過我很好奇,你難道就不怕我會突然想要殺了你么?”
雖然把晏從今留在身邊變成隊友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此人極為不穩定,危險指數也很超標,把他留在身邊就要承擔相應風險。
風險越大,收益也越高,沒有什么比跟在他身邊刷好感更方便的辦法了。
“我既然要和你交朋友,肯定是把你當成朋友看待的,我又怎么會怕自己的朋友呢。”
沈千祈停頓了一會,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相信你,肯定也不會對朋友下手的,對吧?”
晏從今垂眸笑了聲,手指一松,傀線塌成了一團。
他面向沈千祈,單手撐頭,故意拖長調子開口。
“誰知道呢。”
他邊說著話,手上動作也沒閑著,另一只手有規律地敲著桌邊。
噠、噠、噠。
敲得沈千祈心里發怵。
有時候,距離不僅能產生美,還能產生安全感。
她默默起身,從晏從今身側的位置移到了隔壁空桌。
“我有這么可怕啊。”
晏從今看著左手邊空掉的座位,低聲感嘆了一句。
兩秒后,他收回視線,垂下眼來盯著桌上那亂糟糟的傀儡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4章 紅鸞誤(四)
◎你還真是有夠怕死的◎
穿過來三天,劇情終于步入主線。
沈千祈用手擋著刺眼的陽光,抬頭覷了眼陸府的烏木漆金門匾。
光是連門匾都要金的,足以看出陸家有多財大氣粗。
林月池和許鳶一上前敲門亮出了天星門弟子的身份,等待下人進去通報。
大概是因為鬧鬼的緣故,陸府陰氣極重,才只在門口站了幾分鐘,后背就開始發涼。
明明是正午,日頭高掛,可這看似溫暖燦爛的日光灑下來,只有亮度沒有溫度,照在人身上也驅不散那股寒意。
沈千祈冷得搓了搓胳膊,有點后悔出門的時候穿少了。
現在才四月初,天氣乍暖還寒,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
雁回鎮的人好像格外喜愛櫻花,街道兩旁種了不少櫻樹。
連成片的粉色花海,微風一吹,風動花落,漫天紛飛的花瓣仿佛在下雪一樣。
這么浪漫的場景可是刷好感的好機會,沈千祈怎么可能錯過。
“晏公子,四月天寒,你穿的好像有點少,不冷么?”她湊近關懷道。
淡粉色的花瓣隨風在空中打了幾個轉兒,又輕輕飄落在肩頭,晏從今伸手拂去,花瓣再次跌入風中。
他的聲音也像是這片花瓣一樣,隨風飄得遠遠的,聽不真切。
“不會,我感覺不到冷。”
其他人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很有可能想表達的是“區區這種天氣,我完全感覺不到冷意”。
但若從晏從今嘴里說出來,他想表達的絕對就是字面意思,他感覺不到冷。
可是人怎么可能感覺不到冷?
沈千祈覺得奇怪,剛要再問,陸府的大門再次打開,一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在管家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這男子面色蒼白,眉心發暗,眼下還掛著烏青的黑眼圈,看上去像極了那種恐怖片里命不久矣的倒霉蛋。
見到林月池的時候,他那雙滿是疲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激動道:“幾位道長,總算是等到你們了!”
林月池朝他微微頷首:“陸員外,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幾位快些進來吧!”
陸員外迫不及待地將眾人往府里領。
林月池和許鳶一禮貌上前跟在他身后,沈千祈則和晏從今并排走在最后。
財大氣粗的陸府里面果然也如沈千祈所想的那般氣派,雕梁畫棟,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綠蔭環繞假山小池。
但有一點很奇怪,府里幾乎每隔五步,就用紅繩懸掛了一面鏡子,鏡子下面還吊著一個小銅鈴。
鏡子雖有辟邪之用,可這些鏡子卻全都正對大門,入門的陽氣被反射出去,非但起不到辟邪的作用,反而還便于陰靈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