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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芹站了起來,場上所有人也跟著站起,郁琛應下:“好,那你們路上小心,我們不送了。”
他用的是“我們”,儼然已經將他與秋冉歸為一體。
三人朝玄關方向走去,祝山雁忽而轉頭,朝郁琛咧了咧嘴:“舅舅,沒想到你速度挺快的嘛,我可以約她出來玩嗎?”
秋冉瞬間石化。
舅、舅舅!
郁琛居然是這女孩的舅舅!
那,坐郁琛的副駕確實很合理啊!
郁琛將秋冉護在身后:“她怕生。”
祝山雁努努嘴,嘟囔:“一回生二回熟嘛,回頭給我推個微信唄。”
大門開啟又關上,公寓內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秋冉的神經在緊繃了之后松弛了下來,感覺有些虛脫,她憂心地拽著郁琛的手指:“學長,我會不會給你媽媽留下壞印象了呀?”
堂而皇之住進男方家里,不知道郁母的觀念是否保守,就怕老一輩的人不能接受年輕人奔放的行為。
郁琛對她的憂慮一目了然,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拿起他的那杯藍莓汁,仰頭喝了兩口,喉結滾動,這才呼出一口氣,說:“是我讓你住進來的。”
“嗯?”
“她要怪,也只能怪我。”
秋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一種被呵護的、暖乎乎的感覺流遍全身。
身體渴望跟他接觸,于是她肩膀往他身上一靠,頭枕著他的肩,又因為這個動作是行動先于理性,隨即羞赧地轉了下頭,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郁琛只感覺溫軟的身體朝自己靠近,側低頭,從她落下的秀發之間,看見她偷笑的嘴角。
他抬起手將她攬入懷中。又拐回手肘,摸了摸她的臉:“在想什么?”
秋冉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想跟郁琛道歉。
之前只通過表象就過度揣度于他,懷疑他私生活孟浪,結果是個天大的誤會,他不知道自己頂了多大一口鍋。
“嗯?”郁琛見她遲遲不答話,低聲催促。
秋冉訕訕咬了下嘴唇:“我在想,今晚吃什么。”
郁琛低低笑了一聲:“那你想好了嗎?”
“沒有。”秋冉騰出雙手摟住他的腰,干脆將雙腿也蜷到了沙發上,順勢枕著他的大腿,臉色羞紅,卻語言大膽:“學長,讓我睡一會兒。”
郁琛因這句帶點歧義的話怔了兩秒,有些無奈地將她披散的長發捋順:“那就讓你睡一會兒。”
落地窗外天朗氣清,很快迎來壯觀的日落,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秋冉在這悠長的光景里,仔細品茗今天落在身上的感動和快樂。
待到日暮沉沉,秋冉這才依依不舍地爬了起來,郁琛回主臥換了一身家居服,開始著手做今晚的飯。
秋冉準備幫忙,回主臥關電腦的時候,才注意郁琛在幾個小時前給她打的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
但因為手機靜音,導致在客廳洗藍莓的她沒有收到。
郁琛:[冉冉,你在家嗎?]
郁琛:[我母親準備來家里一趟]
她又想起他連喝兩口果汁時滾動的喉結,細想之下帶了點急促。
原來,他是特意趕回來的,生怕她應付不過來。
*
回程的車上,祝山雁坐在副駕上低頭玩手機,后座隱隱傳來女孩壓抑的啜泣聲,難以維持千金淑女的形象。
何芹聽著揪心,薛書楠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算是半個女兒了,出聲寬慰道:“楠楠,之前就勸過你,郁琛遲早有那么一天,非要親眼見到才能死心嗎?”
薛書楠咬著齒關,艱難吐出一句話:“何姨就這么放心讓郁琛與這么一個不知根知底的人交往嗎?”
何芹不忍心打擊她,但不得不為自己的兒子辯解一句:“郁琛聰明了二十多年,在娛樂圈見慣了花紅柳艷,不至于栽在這種小把戲上,你呀,看著文文弱弱地,但在某些事情上就是太倔,借由這個機會出去看看,做個開開心心的千金大小姐,不好嗎?”
薛書楠暗道,不好。
年少時見過太過于驚艷的人,導致這一生都在追逐這道光。
現在這道光隨意落在了別人身上,要如何寬慰才能讓自己放棄。
明明只差一點點。
“我知道郁琛聰明,我不是不相信他。”薛書楠用紙巾擦干凈臉上的淚,聲音帶著脆弱的哽咽,“只是您仔細想想,那女孩才18歲就與人同居,私底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們也不清楚,總得找個機會接觸一下,如果確實是個純真善良的女孩兒,我只會祝福他們。”
*
郁琛在晚上接到了何芹的電話。
何芹:“上次跟你提的,周末來我茶會,你這邊什么決定啊,這么久也不見你吱一聲。”
郁琛起身將主臥房門關上,這才回話:“還去?”
包含的意思很明顯,今天這種情況她也看到了,她組的這個局不是多此一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