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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進了皇宮的時候,已經要到李茂準備上朝的時候了。葉梨聽著更鼓,想著他一夜未眠,偷偷看了眼他額頭暴起的青筋,還是沒有說什么。
李茂尚未下朝回來,慶陽宮里的人,卻都來向葉梨行大禮跪拜,面上皆是喜氣洋洋,人人道:“皇后娘娘!”
只有葉梨臉上沒有笑容。李茂來的時候,她又偷偷看他臉上的倦色,心里說不清是難受還是心疼,卻還是道:“我沒答應嫁給你!”
李茂冷冷看她,她搖頭,佞著道:“你下旨意也沒有用。我……我不會與你行大典的。”
辛姑和庚娘好心,已經與葉梨說過,今日朝上宣旨之后,還要行封后大典。那封后大典,雖與皇上登基比不得,卻也是極為堂皇鄭重,極為辛苦,因而勸慰葉梨要多些飲食,以免難以應承。
李茂面上亦無喜氣,冷冷道:“那就無需大典。”
葉梨其實還沒反應過來這件事,實在是太突然了。
可是,李茂卻當了真,慶陽宮里開始布置的到處紅紅黃黃,白絮小心翼翼地道:“小姐為何不肯行封后大典?不行大典就……就大婚,豈不委屈?萬一以后陛下若有其他女人,因了此事,說小姐的皇后之位做不得準,可怎么辦?”
白絮因著葉梨半夜逃走,膽戰心驚,以為自己要連帶著沒了命,卻很快傳來了李茂在朝會上下旨封后的好消息。
還沒高興透,卻又說不行典禮,直接大婚。
這又算怎么回事?
在白絮和容嬤嬤的憂心忡忡里,慶陽宮裝飾一心,內殿的帳子,都全換成了大紅色。
太后派人說這個與禮不和,要按宮里的規矩……卻被李茂很冷硬地打發了去。
他仍在氣頭上,只怕恨不能多來幾個人挑刺,最好是冒犯一些,正趁機清理清理宮里。
葉梨坐在內殿,不肯換宮人拿來的衣服,任是誰勸也不行。
白絮偷偷道:“陛下尚在御書房批閱奏折呢。等陛下來了,您求求他才好。”
李茂來時已經天色黃昏,他揚手讓人都走了,過來扯葉梨身上的衣服。
葉梨抓著領口,氣咻咻斥:“你做什么?”
李茂就道:“幫你換衣服,我們好早點夫妻結拜,洞房花燭。”
葉梨擋,他手上用力,嗤啦一聲,衣服就被扯裂了。
葉梨打他,邊打邊罵。
“你言而無信!你答應過我,放我回道觀!”
“你還寫了字據給你!”
“你當時發過誓,說若是你做不到,就天打……”
終究是沒說出那些詛咒人的話,改罵道:“你這個騙子!騙子!騙子!”
李茂愣了下,拿起一旁正紅色的鳳冠霞帔,潦草將葉梨裹起來,抱在懷中,就往外走。
還沒出去的時候,葉梨尚且罵他,待走出大門,卻羞得將頭埋在他懷里,縮成一團,再也發不出聲音。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你把我從皇宮的高墻上扔下去摔死吧,一了百了。
她看不到,又很羞臊,只覺得李茂走了又走,走了很久的路,終于聽到一聲宮門開合的聲音,猜測終于是進了其他宮殿。正疑心是哪里,李茂將她扔在了地上。
紅色禮服從身上散開,葉梨的眼睛皺了皺,終于看清,這竟是一個道觀的大殿。
她想起來,辛姑曾說過,宮里有個御風觀。據說還是上上上上上皇時修建的,有一朝的皇上愛在此觀修煉,亦曾成為囚禁一位皇妃的“冷宮”,因著現太后不喜修道,原來的假皇上亦不修,這里便逐漸冷寥荒蕪了。
她有些迷惑,抬頭看李茂,李茂卻俯身跪在她身前,冷冰冰道:“你不是要道觀嗎?這里就是。”
“我們今日,就在這里洞房花燭,就算我沒騙你。”
葉梨驚愕地幾乎腦子里僵成巨石做的城墻。
她雖然在桃皈觀的觀后小院里,與李茂行了那些事,但她當時其實并未皈依,她的羞愧,更多是因著愧對蘭九,兼之兩人并無婚配,乃為行私通奸。
卻如何想過,這么大不韙的事情。
她幾乎失了語。心里說著勸告和祈求李茂的話,卻一點沒說出來。
李茂卻俯視著她道:“以前,你總說我們沒有成親,所以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今,便都可以了!”
他說著,伸手去解本已經撕扯壞了的衣服,眼里毫無情義,只有冷冷的威脅,不容辯駁。
他甚至半點兒沒有看葉梨的臉,一心只解著她的衣服。
“李……茂!”
半天,葉梨終于能發出聲音,才叫一聲,就覺聲音又堵住。眼淚似海水,將她的眼睛淹沒,卻哭不出來聲音。
一直掙扎的身體也兀地放松……
她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心如死灰。但是李茂抬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停了手,他們倆個都似被定住一般,連胸口起伏都似乎不再有。
就在葉梨覺得自己即將在冷冰冰的地上無緣無憂死去的時候。李茂忽然將她抱起,緊緊箍入了懷里。
他們兩個人都在發抖,葉梨是冷的,或許還有羞憤和氣惱。
李茂亦在發抖。
良久,他終于緩了下來,一口在葉梨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才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問:“你為何總是這樣對我?”
“我不知自己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