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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諾大婚那日,宴請文武朝臣,卻沒有請傅淵。
是唐弈阻攔,沒有把請帖送至妖王宮。
本就是一類人,他懂傅淵。
他和曦玥大婚場景,若是叫傅淵瞧見了,指不定又會讓傅淵黯然神傷多久。
但葉瑾諾有話要對傅淵說。
第二日退了早朝,曦玥公主的懿旨便送到了妖王宮。
傅淵來得快,似乎接到懿旨后,便馬不停蹄往著公主府趕來。
再相見時,傅淵自己也察覺葉瑾諾有些變化。
駙馬爺說是看公文去了,朝政繁忙只能失陪,單獨和葉瑾諾坐在公主府的會客廳內,傅淵總感覺哪兒都不對。
“你還是都想起來了?”見禮過后,傅淵坐在一旁輕聲問道。
葉瑾諾也不打算瞞著他,頷首低頭,玩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
片刻之后,才開口道:“許是過兩個月,我便會帶兵去攻打天界了。”
“這么急?”傅淵心頭一緊,擰眉看她。
“不算急了,已經推遲許久了。”葉瑾諾輕輕轉動玉鐲,并未抬頭看傅淵,“這仇一日不報,我心里一日不安。”
不僅是因為感覺這個世界還不安穩,還因為無法告慰五百年前戰死將士,而于心有愧,心中不安。
她是恨望舒的,她恨透了望舒。
傅淵知道。
可即使他知道,也沒有辦法幫到望舒。
甚至······他或許還會成為葉瑾諾用來傷害望舒的手段。
可他沒有選擇。
葉瑾諾留他在魔界這么多年,是葉瑾諾對他有恩,如果不是葉瑾諾,他傅淵早就死了。
大是大非當前,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背叛對自己有恩的人。
“所以今日你喚我前來,是為何事?”傅淵靜默許久,才又問道。
葉瑾諾轉動玉鐲的手指頓住,垂著眼答道:“傅淵,你身為妖王,若魔界有戰,你必須隨我一同上戰場。”
五百年前,傅淵沒有參與那場大戰。
那時他還不適應妖魔的身軀,法力也還未能完全從神祇的力量轉換為妖魔的力量。
但現下,這么多年過去,傅淵除了心口有一道不消不滅的傷之外,法力不輸魔界任何一位將軍。
他到底曾經是上神。
哪怕墮入魔道,依舊法力高強。
所以葉瑾諾必須要傅淵參戰。
默了片刻,傅淵才艱澀答道:“好。”
心頭糾結苦悶,終究還是應下。
別無他法。
。
日子一天天過著,很快冬日也過去了。
葉瑾諾是何時察覺初春來臨的呢?
是這日她與唐弈下了早朝,回公主府時。
他們并肩走在宮道上,成親之后,唐弈在宮中也沒那么拘束了。
哪怕是走在宮道上,他也敢光明正大牽著葉瑾諾的手,往傳送陣那邊走。
葉瑾諾喜歡這樣。
走著走著,鼻尖忽然一涼。
她抬頭看去,才覺天空飄落花瓣。
“花都開了······”她小聲嘟囔,握緊唐弈的手,“日子過得真快,竟然就到初春了。”
“這輩子初見瑾兒時,還是初夏,半年居然就這么過去了。”唐弈也不由感嘆,牽著葉瑾諾的手走進傳送陣。
葉瑾諾晃晃手臂,“但這半年發生了好多事。”
零零碎碎加起來,比先前好幾年做的事都多。
“快過年了,瑾兒是要在宮中過,還是回葉府過?”唐弈算算日子,還有一月左右便要過年了。
過年,是為迎接新的一年。
葉瑾諾有些恍惚,“快過年了?也是,都過了大半年了,是該過年了。”
傳送陣光芒亮起,再眨眼時二人已在公主府門外。
葉瑾諾攏一攏身上衣衫,抬眸看看自己的公主府,“就在公主府過吧,就咱們兩個人過。”
成親之后,她有了自己的小家,也不能總是賴在宮中或是葉府。
唐弈靜默一瞬,才低聲道:“瑾兒,你若是想回去過,我可以陪你一同回去。”
“也不必總想著回去,又不是很難見面。”葉瑾諾嘟囔著,又小聲道:“年初一回宮請安,初二回葉府給哥哥見禮,便夠了。”
她其實不在意什么年不年的,年歲在她眼中,也不過一個數字。
只是禮法當前,是該重視一下。
想了想,葉瑾諾又絮絮叨叨道:“年那家伙也挺慘的,每次隔了叁百多日才出來覓食,不僅叫大家嚇跑了,人類還把趕跑他的儀式叫做過年,居然還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之一。”
唐弈失笑,“瑾兒還認識年?”
“認識啊,大家都是上古時期一起玩的,自然認識。”葉瑾諾也笑了一聲,“那家伙長得很兇,但膽子很小,連來我的山洞里玩,偶爾都會被我的影子嚇到,只是后來他也選擇去地底睡覺了,到現在也沒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