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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的一聲猝不及防的痛叫, 城主整個人都被打出了秘境,身后那一干臣子都傻眼了,不由自主轉身去看城主飛走的方向。
符陰見他們統統背過身去, 趁機一腳一個把這些人全都踢出了秘境。
按理說,這些中年男人個個修為都在天人境以上, 不至于被符陰一個人收拾了。然而, 他們剛剛得知符陰很可能是世上唯一一條真龍, 這會兒又驚又喜又懼,反應便慢了些;二來,城主都被打出去了, 他們身上掛點彩, 之后才好交差嘛!三來, 被一條小龍踢上一腳,應當, 可能,也許, 不會很疼、吧!
這種想法, 在他們真的被符陰踢上一腳后, 徹底煙消云散。天吶!這是從哪兒跑出來的野孩子, 怎么能仗著年紀小就欺負大人呢?太不懂事了!必須把他抓回龍宮好好教育才行!
然而等他們想再進秘境時, 卻被這個已經擁有了主人的秘境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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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瓏面前打跑了一群人后, 符陰立刻回身開始解釋,“白瓏, 那些人全都是道貌岸然的壞蛋,你不要相信他們,尤其是那個城主!簡直惡心至極!以后見到他,你千萬不要跟他說話, 要打跑他知不知道?”
白瓏聽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惡心呀?他身上很臭嗎?”
那種惡心的事符陰真是提都不愿在白瓏面前提起,他含糊了過去,“總之他就是很惡心,他身上也肯定是很臭的!你如今不是得了秘境傳承?快把秘境所有入口都關了,不要讓他們再進來!”
雖然還是有點不太明白,但符陰的話白瓏都是很愿意聽的,她立刻關掉了所有秘境入口,如今只有在她允許的情況下,外面的人才能進來。
她還是第一次擁有一個秘境呢,怎么想都覺得新奇。得了傳承以后,操控秘境的法子自然而然浮現在她腦海中,她拉著符陰走到一個小水潭邊,伸手一抹,仿佛擦去鏡面塵埃一般,水潭中頓時浮現出外界的影像。
湖心樓臺當中,那些中年男人一個個捂著屁股候在城主面前,而那個城主則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說著什么。
那些人頓時都露出羞愧之色,齊齊朝著城主拱手,之后便退下了。等到最后一個人離開,等到大門關上,那坐在寶座上的城主終于憋不住變了臉色,一個人捂著肚子在那兒翻來滾去,看口型依稀是在說好痛好痛,滾著滾著連尾巴也冒了出來……
白瓏看得一愣,指著他道:“符陰,這個人跟你好像呀!”
符陰看見他,眉頭就皺得死緊,“哪里像?惡心死了。”
可是符陰還是小黑龍的時候,每次痛都會這樣抱著尾巴翻來滾去的……白瓏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來,因為她看出符陰討厭那個城主。
唔,我跟符陰才是一伙的,既然符陰討厭他,那我也應該討厭他才對!
很快堅定了立場,白瓏點頭道:“符陰說得對!這個人真討厭!我們離開這里吧!”
符陰看她沒有多問就這么支持自己,眼神柔和下來,“好,咱們回客棧!”
他心想:上輩子,他一個人闖蕩,那時候還沒有這么早覺醒血脈,唯一跟蛟龍一族產生交集的,就是那個副使。再后來他入魔,被白瓏喚醒,就圈了知雪山,更沒有閑工夫去跟蛟龍族交涉。
但他知道,蛟龍族都記仇得很,今日他打了他們城主,還打了那么多人,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不如早點提升實力,直接打上蛟龍宮,看他們誰敢不服!
風月老祖這個秘境并不是固定位置的,它更像一件法寶,可以隨主人的心意浮空轉移。白瓏心念一動,那卷被放置在湖心樓臺中的卷軸自己一卷,就消失在了原地,等它再出現時,卻已經到了余老板的妖怪客棧當中……
***
流螢會結束,不虞城的熱鬧卻還沒有散,多的是尋歡作樂的妖族或是慕名而來的修士在此放飲達旦。
柳沾衣卻沒興趣繼續待下去了,這樣的熱鬧她早幾十年前就見過,如今已然沒了什么興趣。
手里提著挑選給白瓏的兔子燈,柳沾衣朝客棧方向走。
那個地方是很偏僻的,但對于他們這群人來說卻足夠清凈。
安靜無人的小巷里,司溟跟在她身側,“你說,白瓏入了秘境后,能不能觸發傳承?”
柳沾衣:“這個我去哪里知道?反正不管她能不能觸發傳承,我都一定會說服她修習那卷功法。”
司溟:“白瓏是個很善良,卻也很有原則的人。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則沒有人能逼她。況且,她不一定同風月道有緣法。以防萬一,還是要繼續尋找合適的人選。”
柳沾衣停下腳步看他,“你認為,什么是緣法?是命里注定?還是上天安排?我不信緣法,我只信我自己的眼光。”
司溟皺眉,“可你的傷拖不了多久了,只有修習了那卷功法的人才能救你。萬一白瓏執意不肯,你到時候要怎么辦?為何不將你的苦衷告知?她會愿意救你的。”
柳沾衣對上司溟的眼睛,沉默一會兒,忽而妖嬈地笑起來,眼底說不清是落寞還是譏諷,“司溟,你以為我是什么人?我柳沾衣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是不錯,可我不會為了活下去,就朝別人哭訴乞憐。若是有一天,白瓏愿意修習風月道,那一定是因為她看到了那卷功法的好處,而不是因為可憐我同情我!”
“司溟,你終歸還是不懂我。”
話畢,柳沾衣轉身離開。
司溟跟著她的影子往前走,他看著前面那道風姿綽約卻顯出幾分寂寥的身影,心想:他是不懂么?不是,他只是,關心則亂。
***
“小兔子,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
客棧大門口阻攔盜賊的封印閃了一下,柳沾衣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她此時臉上帶笑,半點沒有在巷子里時的落寞。
“都說了叫我白澤大人。”大家都去玩,只有白兔子一個留在客棧里看著那個綠醅,白兔子此時很有情緒。
“好吧白澤,你來看看我給你帶什么了?”柳沾衣走上樓梯,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東西。
白澤蹦過去一看,發現是一盞兔子燈,頓時沒了興趣。
見它兔耳朵垂下,柳沾衣好笑道:“這是給白瓏的,你的是這個。”
流光一點,從儲物袋里取出的東西落到了白澤眼前。
白兔子豎起耳朵,鼻子抖了抖,嗅到其中有香氣濃郁的肉味,頓時瞇起了眼睛,道了謝,它迫不及待開始享用美食。
柳沾衣蹲下身悄聲問:“那個綠醅可有異動?”
白澤搖頭,“沒,老實得很,刷完碗就開始在后廚大掃除,那后廚多臟啊,虧她也能忍下來。”
柳沾衣:“沒用術法,還是親力親為?”
白澤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