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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緣無故跑到宮門去,不是有鬼是什么?天底下哪里有這么巧的事情??陛下!臣妾敢保證,那個宮女肯定有問題!”
恰在?此時,祁默開口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沒?有感情?,“啟稟陛下,娘娘所提的那個小宮女緝事司也已經查過了,她?在?宮門是為了去找一個叫李俊的侍衛,他?們二人有私情?,相?約幽會,與案件倒是無關。”
成貴妃反駁道:“這都是借口!說不定他?們兩個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拿了幽會當幌子而已。”
朱炯面上也露出驚愕之色,袖子底下的拳頭卻?捏緊了,他?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李俊雖說是為了保護阿巒,但用這樣的借口能?說他?沒?有一絲一毫旁的心思么?
祁默對皇帝一拜,根本?沒?有看成貴妃和朱炯,冷淡道:“陛下,臣所查到的情?況就是這樣。”
延平帝自然是相?信祁默的,對成貴妃道:“夠了,查案子你還能?勝過緝事司么?”
成貴妃原本?抱的打?算就是借此攀咬朱炯,怎么會甘心,還欲要爭辯,皇帝猛一拍桌案,“都給我住嘴!不要再糾纏宮女的事了!把那這對敗壞宮紀的男女都流放了去!現在?朕要查的是淑妃的案子,淑妃!”
聽到皇帝的話,朱炯戾氣驟升,有一瞬間想暴起?就此刻了結掉所有事情?算了,他?的腦海里翻涌著一個念頭:他?憑什么?憑什么把阿巒帶走?
阿巒不可以被流放,而且還是和李俊一起?,他?們兩人一路遠行,那他?成什么了?
一抬眼看見四周全副武裝的侍衛,他?的理智稍稍歸位,他?對自己?說,還得再忍一忍,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刻,一步走錯,不僅救不了阿巒,還可能?連累她?立刻丟了性命,現在?至少她?的命還在?,只要活著后面的事情?他?都可以想辦法。
祁默不顧在?場眾人的心思各異,又繼續說到:“陛下,其實有個很簡單的辦法就可以分辨出印信的真假。”
原本?趴在?地上正在?為自家夫人的神勇而暗自慶幸的泌陽侯聽到這句話脊背都發緊了,豎起?耳朵等待著祁默的話。
在?場眾人也都看向?了祁默等待著他?的審判。
祁默恭恭敬敬地對皇帝說:“泌陽侯這枚是他?的官印,所有文武官員勛貴宗親的官印都在?朝廷留有印樣,從檔案中取出做一個比對就知道了,雖然內容一模一樣,但因為手工刻制的過程中施力有輕重,總是能?尋到細微的差別的,緝事司有專門的人手,可以分辨出。”
泌陽侯豆大的汗珠滾落在?地,心里悲涼一片,完了,難道都這樣了還是逃不脫么?
皇帝說:“是了,朕差點忘了還有這個,既然如此,福康,現在?就讓人把印樣送來。”
底下人動作很快,不一會,一本?厚厚的冊子就被呈到了皇帝的桌前,祁默取來紅泥,先用案發現場得到的那枚印信在?白紙上蓋了一個章,而后換了張紙,用從泌陽侯府取回的印沾了沾印泥蓋了上去。
新來的一個穿緝事司制服的人得到指令,走上前去,開始研究起?來,時而拿起?透光,時而側視,一邊觀察還一邊與印樣核對。
不一會,這人對皇帝躬身抱拳,“回陛下,這枚是真的。”
他?指向?第二枚,從泌陽侯府得來的那枚。
泌陽侯的身體頓時因這句赦令癱軟下來,他?驚疑不定地想:難道真是自己?把印落在?家里被夫人撿了?
“怎么可能??”成貴妃立刻大喊,“你可看明白了?”
那人十分恭順地解釋:“娘娘,卑職已經仔細核對過了,印章的側邊和入刀處都有自己?獨有的痕跡,而最明顯的還是左上角邊緣這處,印樣和這一枚都有一個非常非常小的豁口,一眼看過去很難發現,但仔細觀察還是能?看出來的。”
皇帝對福康使個眼色,福康連忙把印樣和剛才兩張紙都捧到他?面前。
皇帝親自看了又看,臉色漸漸沉郁。
終于,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底下跪著的朱炯和泌陽侯二人,沉著臉吩咐道:“代王和泌陽侯暫且歸府閉門,無令不得出,祁默,案子你繼續查,給你三?天,朕要知道答案。”
說完,他?起?身大步離去,誰都沒?有多看一眼。
皇帝走了,劫后余生的泌陽侯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他?爬了幾步到朱炯身邊,“炯兒,你怎么樣?咱們沒?事了,你快起?來。”
然而他?卻?發現,朱炯的眼底并沒?有多少喜意,反而有一抹焦灼憂慮。
“炯兒,你——”
朱炯以手撐地,緩緩站起?身,“我沒?事。”
因為跪的時間太久,他?開始有些站不穩,晃了一下才穩住身形,慢慢站直身體,他?定定地看著成貴妃,成貴妃也看他?,兩人彼此間都卸下了偽裝,毫不避諱恨不能?除之后快的殺意。
……
謝巒枝被關了一天一夜后,突然被換地方了,她?被押到了宮外的一個她?不認識的地方的地牢里,一路走來到處都是哀嚎聲還有各色刑具,陰氣森森。
謝巒枝的腳步也越來越慢,恐懼極了。
“動作快點!”她?被推入了一個狹小的刑房,他?們把她?背朝后架上刑架,這種?姿勢使她?看不見后方,未知更加擴大了恐懼。
有靴子踩在?地上踏入的聲音,越走越近。
就在?謝巒枝驚疑不定的時候,那個人開口了:“謝巒枝,現在?我問什么你答什么,不得有任何?隱瞞欺騙,不然——你這一身細皮嫩肉不知道扛不扛得住這里的刑具。”
咕咚——謝巒枝吞了吞口水。
“那天晚上,你明明是伺候大殿下宮宴,為何?卻?不在?殿內,而去了宮門?”
謝巒枝說:“宴會有些悶,我向?殿下求情?出去透透氣,然后……想到我從前認識的鄰居哥哥李俊也在?宮內當侍衛,想去碰碰運氣,找他?敘舊。”
“只是敘舊?只是鄰居哥哥?可之前在?場人的口供明明說,你們自稱在?彼此思念,似乎頗有情?意?”
一鞭子毫無預兆落在?她?背后,激得她?尖叫一聲。
“不要撒謊!”
“……是我表述不當。”謝巒枝深吸一口氣,“我們……在?幽會。”她?頗有些破罐破摔的心情?,隨便怎樣,能?脫罪就行。
“你們約好的?”
“沒?有。”
“你和他?什么時候認識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