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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臉上的神情凝滯一瞬,“夫人說笑了,即是已有婚配,又怎么能再求姻緣。”
姜予又道:“我只問有沒有。”
“自然是有。”
“那貴寺可有法壇,我想給我父母祭祀,坐場法事。”
僧人的表情愈發(fā)奇怪,但只一瞬,他便回答,“夫人孝心,自然能夠。”
“小師傅,做一場法事要多少銀兩?”
僧人答道:“這需得問過我寺住持。”
姜予忽然停下了腳步,陳清允被她一把拉住了手腕,正疑惑間,就被她帶著向后退了幾步。
僧人發(fā)覺他們的動靜,轉(zhuǎn)過頭來看他們,發(fā)覺她們已經(jīng)退到了很遠的距離,他那張慈悲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奇怪的笑意。
姜予看著他,搖了搖頭道:“深山寺祭祖只收善捐,不供長生牌,也不求姻緣。”
陳清允聽罷狠狠皺眉,什么意思?難道是這僧人騙她們?為什么?
這里遠離上京,怎么會有人在這招搖行騙。
僧人道:“少夫人,既然知道是我誆人,為何不逃呢。”
姜予冷冷開口,“我的婢女在哪?”
僧人笑了起來,笑的彎下了腰,之后又直起腰來,聳肩道:“自然是一下船,就被我們主子給扣下了,不過你放心少夫人,很快你就能和他們團聚了。”
說罷他向前走了幾步,陳清允走到她面前,警惕的盯著僧人。
僧人真就站在原地不動了,他轉(zhuǎn)身指著不遠山嶺處的瓦舍。
“施主,你看那邊是什么?”
一棟略顯破落的驛站在山丘之間,隔著山河占著朝廷的旗幟,牌匾上赫然寫著幾個字。
陳清允瞳孔微縮。
“是官驛!”
四周鎧甲精鐵碰撞出冷聲,將她們圍堵的無處可逃。
陳清允直覺姜予握著她的手,陡然繃緊。
*
年后,定王被流放的日子早就過去了,所以等姜予見到定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時,她內(nèi)心有一瞬間的震驚。
而陳清允更是破口大罵。
然后定王一巴掌甩了上去,“小賤人,也不看看現(xiàn)在在誰手里,還敢罵本王。”
陳清允臉側(cè)瞬間一道泛紅的巴掌印。兩人的一雙手都被綁在柱子后,跪坐在地上。
定王臉色白的像是死人,他唇色發(fā)黑,衣袍空空,看上去像是地獄爬上的惡鬼。
他瘦的可怕,幾乎能在臉上看到高突的顴骨。
“怎么?以為把本王陰了就高枕無憂了?”定汪掐著她的下巴,獰笑道:“本王是官家胞弟,你陳氏算什么,朝廷養(yǎng)你們這群狗就感恩戴德吧,居然還敢反咬。瞧著,本王就是把你奸了又怎么樣,你陳氏連個屁都不敢放。”
“判流放,如何?本王現(xiàn)在還是在這里,誰又敢動我。”他的頭上的疤痕將他整張臉都襯的極為陰森,壓下的陰影下是一張憎恨艷麗的臉,“你爹那個瘋狗酸儒,他以為他占著理便能為所欲為,這天下,可是姓商,本王就是往地下吐口唾沫,也比你們這群賤民身上的血高貴。”
“你以為本王能咽得下這口惡氣?”
陳清允指尖陷入掌心,她氣的渾身發(fā)抖,怎么都想不到會陷入這種境遇。
眼前這個人,又令她恨之入骨。
“別以為躲在暗處我便能忘了你,侯府少夫人。”他如蛇般的目光移向一旁,放下了遏制陳清允的手,“當(dāng)時拿花瓶本王的,是你吧?”
姜予的心臟停了一拍,她抿起的唇發(fā)白。
定王身邊有禁衛(wèi),她尚且不知小世子和春覺的去向,并不能輕舉妄動。
“你們還真是姐妹情深。”定王笑起來,“太子向本王說的時候本王還不信,心想你這么個賤女也敢對本王動手,如今看來,你是真的不怕死。”
“瞧陳家對你的殷勤,你樂壞了吧。”
兩人被困住了手腳,沒有任何反抗的手段。姜予垂眸略過他這些話,道:“定王殿下大費周章請我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么?”
“哈。”定王笑了一聲。他拉了一把凳子,坐在兩人面前,“是啊,少夫人,你倒是警覺,本王來此確實不只是為了你們兩個。”
“但是如今你們已經(jīng)落到本王手上,那便沒有不享用的道理了。”
姜予緩了口氣,問道:“小世子去那了?”
“那小兔崽子,當(dāng)然是殺了啊。”定王笑嘻嘻道:“一刀一刀切著吃了。”
“殺害皇室血脈,重臣妻女,殿下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姜予看著他,心跳的很快,但她卻極力克制住自己的神情,讓自己看上去很平靜,“若是護佑殿下之人得知您做了這些,恐怕也會有麻煩吧?”
姜予全副心神都在定王身上,她看到他的神情閃過一絲虛浮,心下好似抓住了一根稻草,她接著道:“殿下固然是天潢貴胄,受官家垂青,可是您也見識過朝堂里的局勢,尚要在避鋒芒,我想,殿下也是明智之人,應(yīng)當(dāng)不會對小世子下手。“
她言語恭敬,令定王有絲愉悅,不過他還是道:“哈,本王為何不能殺他,本王想殺誰便殺誰。”
姜予低了低頭,心里松了口氣,看來兩人應(yīng)當(dāng)還是安全的,而且看定王的反應(yīng),他確實是在顧及什么,暫時沒有動手的打算,只要沒有死亡的威脅,那別的再徐徐圖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