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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錢俞清話音還沒落,錢程就摁了掛斷,將手機丟在了一旁。
“吵醒你了?”錢程輕聲道。
亭瀾點點頭,道:“沒事,剛剛是學長的電話?”
“嗯。”
“噗嗤。”亭瀾笑了笑:“你爸這是得了ptsd了,巴不得你天天在他跟前讓他瞅著。”
錢程聲音幽怨:“如果我天天在他跟前,那咱倆可就沒時間了。”
亭瀾沉默了一下,勾唇道:“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等你爸這陣兒情緒過了就好了,再說了,咱倆的事,早晚也會跟他說的。”
錢程的身子抖了抖,握著方向盤的手捏的緊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亭瀾:“……亭叔叔?”
“怎么,你還不想告訴你爸媽呀?”亭瀾道。
“我才沒有!我只是……”錢程抿了抿唇,視線重新看向前方,半晌才慢慢說道:“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答應的這么快。”
“嗯,答應是答應了,但是怎么告訴他們,我還沒想好。”亭瀾將雙腿彎曲著放到胸前,用雙手攬著小腿,身子往后仰。這是他最放松的一種坐姿,每當他這樣坐著,錢程都覺得他很像一只小倉鼠,想讓人揉進懷里好好捏捏。
“我也沒想好。”錢程道。
盡管錢程這樣說,但他其實都明白,想要坦白兩人這件事,亭瀾所承受的壓力是他的好幾倍。所以,在沒有找到合適時機,或者合適的方法時,錢程都絕對不會貿然將這件事提出來。
他想要保護好亭瀾,至少在這件事上,他不想讓亭瀾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錢程捏了捏亭瀾的手,將他的手牽過來放在唇邊一吻,道:“不想這些了,再睡一會兒吧,亭叔叔。”
晚上十一點半,車子穩穩停在了亭瀾家樓下,錢程輕輕關上門,走到車子的另外一邊,跟睡得迷瞪的亭瀾打趣了幾句,然后笑了笑,伸手勾住他的膝彎和腋下,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亭瀾靠在他肩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嘟囔道:“我明明可以自己走的。”
“好啦好啦,乖。這么晚了,沒人會看到的。”錢程用腳將車門關上,道:“快鎖車。”
亭瀾不情不愿地按了一下鎖車鍵,然后將車鑰匙揣進了自己兜里,卻不想剛從溫暖的車里出來,夜風一吹,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錢程將懷里人抱的緊了些:“冷了?”
“嗯。”亭瀾點了點頭,將頭往錢程頸窩里靠了靠。
“馬上就到家了。”錢程說著,抱著亭瀾就快步進了電梯間。
直到抱在一起的兩人走進了電梯,車庫的某個柱子后,錢俞清才緩緩走了出來。
在他的指尖,夾著一段已經快要燃盡的香煙。
作者有話說:
提示:本章節為虛構,劇情需要哈。
國內市場是不給做空的。
做空:做空是股票期貨市場常見的一種操作方式,操作為預期股票期貨市場會有下跌趨勢,操作者將手中籌碼按市價賣出,等股票期貨下跌之后再買入,賺取中間差價。(來自百度百科)
第89章 不被認可的感情
“錢總,錢總?”
錢俞清突然被秘書喚回了神,他眼神變了變,晃了晃腦袋靠在軟椅上捏著鼻梁,疲憊道:“怎么了?”
“錢總,您已經看著這份合同發呆了好一陣了。”男秘書看起來有些憂心忡忡,他猶豫了一下,道:“我看您狀態不太好,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陸家嘴商業街的項目一時半會兒也談不出什么結果……您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錢俞清撐著頭,隨手翻了翻那份合同。這是之前與滬城政府簽訂的意向協議,現在由于清源建工深陷輿論泥潭,單是今天一天之內,政府工作人員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大多都是要求清遠建工重新提供資產證明、納稅證明、企業信譽證明等等一系列證明文件,搞得錢俞清焦頭爛額。
隨著唐浩宇不斷地在用輿論向清源建工施壓,清源建工的公關部門雖說反應及時,但耐不住清源建工把持滬城第一把交椅太久,眾多企業虎視眈眈,目前已經蠢蠢欲動,泛出些準備墻倒眾人推的姿態來。
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個項目對于清源建工的重要性。但現在,這個本來前景非常好的項目,目前已經被政府部門降了級,一些思維比較保守的政府官員,估計已經對此項目持不看好的態度。
不過就算這樣,這個項目也必須進行下去,如果貿然放棄,且不說幾千萬的初始投入打了水漂,清源建工在滬城建筑領域的領頭羊地位也會被動搖,這是錢俞清絕對不允許的,也是錢俞清最近非常頭疼的點。
而且,除此之外,錢俞清還在因為一件事情煩躁著——
他憤憤地將那沓合同甩在桌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眉毛都皺成了“川”字型,雙眼直直看著前面什么地方。
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幕幕不停地在腦海里回想。
前幾日,他看到亭瀾和小程在警局擁抱,那時候自己只是覺得有些疑惑,有些怪異,但他不停地在安慰自己,畢竟小程和亭瀾相互認識了那么多年,已經那么熟悉,抱一下又怎么了。
但人就是這樣,一旦開始懷疑,很多事情就會更加上心。他想起小程之前動不動就去找亭瀾,想起小程經常住在亭瀾家夜不歸宿……這一切的一切,似乎在變得非常合理,同時,也讓錢俞清感覺到了巨大的不真實感。
所以他突兀的開始讓小程早點回家,理由是擔心他的安危,盡管小程很不情愿,但小程是個聽話的孩子,最后還是答應了。
錢俞清暗自里松了口氣,但他不敢去看小程不理解的雙眼,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不出來的那個真實的理由,非常的難以啟齒。
家里訂下宵禁后,小程乖乖遵守了。亭瀾也給自己匯報了最近的工作,說忙著做渠道布置,要把鄧云和幾個成飛的人帶出去出差一段時間,錢俞清同意了。
小程和亭瀾一下子離得遠了,相互之間似乎又變成了正常的模樣,幾天下來,一切照舊,錢俞清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竟然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就懷疑與自己最最親近的兩個人。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覺得自己混蛋,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內心的愧疚隨著時間慢慢積累,他終究是決定拋下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