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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朗佲思索了好一會兒,斟酌著問了一句: “就真的沒一點法子?”
“你懂我的,她跟曉江那一段,我永遠過不去。”
“唉。”
“實在喜歡,結了婚也不妨就留著她在身邊。”
趙平津搖搖頭:“黃西棠不是那樣的人。”
方朗佲提點著說:“你這樣,對郁家也不公平,郁家老爺子也不是善人,你當點心。”
趙平津面色陰陰森森的:“結婚后,西棠和我會分開。”
方朗佲雖然不意外,但還是覺得心底莫名地一驚跳:“這是,婚期定了?”
趙平津將打火機和煙盒塞進了外套口袋:“估計快了,沈敏跟我報了,周老師已經找他去問過話了,西棠在北京跟了我這么久,他們早晚得知道了。”
他臉色愈發蒼白,眉間的郁色更重。
方朗佲眼角看到保姆在廳外徘徊了有一陣子了。
趙平津站了起來穿外套:“你倆吃晚飯吧,我回公司去了。”
☆、第 37 章
周四傍晚臨近下班。
京創大樓趙平津的辦公室,女秘書進來報告:“您父親警衛員來電話,讓您下班回家。”
趙平津接過文件,應了一聲:“將今晚的應酬推了。”
一會兒沈敏進來匯報工作,趙平津說:“小敏,跟我回老爺子那吃飯去。”
沈敏愣了一下:“消息傳到老爺子耳邊去了?”
趙平津眉目冷靜:“傳了也沒事兒,別慌,我公司的事兒他不插手。”
下了班沈敏開車,兩個人回國盛胡同里,門口的哨崗多了幾層,南京來的一個警衛參謀查了沈敏的證件,沈敏安靜地配合,趙平津在后座也沒有說話,顯然是他父親回來了,警衛級別提高了。
兩人進了四合院,這些年來,他父母難得齊齊整整地在家。
一進了院門,趙平津看到父親在客廳里陪著老爺子喝茶,趙上將五十開外,鬢角有些霜白,神色威嚴,肩章閃爍,父親的氣度是遺傳老爺子的,因為正當權,有一股軍人的凜然之氣。
趙平津的氣質有些像他父親。
兩個人分別跟長輩打了招呼,趙平津說:“我看看奶奶去。”
沈敏跟著他進了屋里。
趙平津進了屋坐在老祖母身邊:“奶奶。”
他祖母神色遲緩,行動不便,身旁基本離不開護士了,坐在炕上一見到他就露出笑容:“舟兒,怎么這么久不來看奶奶?”
趙平津拉著她的手:“我上周才回來過呢,您忘記了?”
祖母看了他身旁的沈敏:“曉江兒,你怎么也不來家里玩了?”
趙平津說:“奶奶,他是小敏,不是曉江。”
老太太臉上露出迷茫之色。
趙平津耐心地說:“小敏,沈警衛員您記得吧,這是他的兒子。”
老太太恍然地道:“哦,小沈都有兒子了啊……”
老太太給沈敏抓了一把花生糖,拉著他坐到了身邊:“孩子,你爸爸好嗎?”
沈敏低著頭,安靜地答:“好,老太太,他問您好。”
趙平津溫和地說:“奶奶,天兒冷了,您睡得好不好?”
沈敏坐在一邊,聽著他們祖孫倆敘家常,每次這種時候,連沈敏都佩服起趙平津的耐心,趙平津小時候父母工作都忙,他是跟在兩邊的老人身邊長大的,對老人的感情很深,這種一模一樣的對話,重復了幾年了,他永遠和顏悅色的對待長輩。
保姆來老太太房里催吃飯了。
飯桌上周老師說:“舟兒,婚期定了。”
趙平津端著碗,愣住了一秒,情緒是平靜的,只點了點頭。
周老師眉梢有喜色:“禮服的尺寸你得飛一趟意大利,瑛子上周已經去了,沒有你這樣的新郎官的啊,結婚禮服都要人家姑娘自己去挑。”
趙平津繼續不說話。
周女士瞥了他一眼:“舟兒,你有什么意思沒?”
趙平津閑閑地回了句:“您辦事兒都不問我?我能有什么意思?”
周女士碰了碰丈夫的手臂:“你看看你兒子!”
他父親這幾年一直外駐南京軍區,周女士也留南京的多,在他的婚姻大事上,他父親一直很少發表意見,在這個家庭里,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內,但對唯一的兒子的婚姻大事,他也含蓄得太過了。
老爺子發話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照辦吧。”
趙平津沉默了一會兒,只答了一個字:“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