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36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兩個人就湊到一起,姜若也知道芙蓉對徐嬤嬤壽辰這么上心的原因。
今年是徐嬤嬤的整歲壽辰。
徐嬤嬤雖然是個下人,大操大辦不了。可顧淮安還是準許,等到那天開幾桌筵席,讓大家都熱鬧熱鬧。
“哪里就值得熱鬧了,老奴這個年紀,還能幫著做一點事情都已經很知足了。”徐嬤嬤還想要推辭。
顧淮安堅持,態度溫和道:“嬤嬤這些年辛苦了,好好過個生辰也是應該的,往后的日子也要熱熱鬧鬧才是?!?
徐嬤嬤嘀咕了兩句,在世子爺的堅持下統一下來,只是出門時候眼眶都是潤濕。她生來便是下人,活到這個年紀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對自己早就沒什么指望。沒想到了到老了,她也能享一把福,享受一次世子爺給她的體面。
因為有世子爺的吩咐,聽松院很快就準備起來。等到這日,安靜很久的院子陡然熱鬧起來。
徐嬤嬤在安王府這么多年,也是極為受人尊敬的。聽說她今年整壽,三兩個湊在一起討杯酒喝。就是沒有交情的,也過來送上一份禮物。
顧淮安知道自己身份特殊,留下來下人們拘束,上午便出門去會客。聽松院沒有主子在,更加熱鬧,到晚上竟有人真的拿出幾壇子酒來喝。
聽松院里的丫鬟不多,芙蓉是徐嬤嬤的侄孫女,早就被拉著過去喝酒,就是姜若和秋微也被拉著灌了幾杯下去。
“我真的喝不了。”姜若喝了兩杯下去,面色緋紅,一只手撐著桌子才不至于讓自己倒下去。
“這么高興的日子,這點怎么夠,少不得要多喝上幾杯?!碧覇棠弥茐?,繞過一圈人親自給姜若斟酒,“莫不是你現在飛上枝頭,成了主子身邊的紅人,就瞧不起我們這些姐妹了。”
桃喬原本也是針線坊的,容貌身段都好,家里的娘老子也都是府里的下人,平日不怎么將姜若放在眼里。誰知道就短短一個的多月的時日,兩人之間就已經是天差地別。
瞧著旁邊丫鬟穿著的一身綢緞新衣,她酸溜溜說:“不然我先干了,你隨意。”
秋微看不過去,今天是徐嬤嬤壽辰,她夾在中間灌姜若酒算是怎么回事。她劈手奪過姜若的酒杯,沒好氣地說:“我來陪你喝。”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我想和姜若喝?!?
“難不成現在就分出一個親疏遠近來,不就是我沒有若若在主子面前得臉,這就開始瞧不起我了?”秋微睨她一眼,又笑著去攬她的肩膀,“我可是一直當你是好姐妹。”
什么好姐妹,在針線坊時兩個人就因為各方面條件差不多,互相別苗頭。
桃喬還想要說話,秋微就將酒杯舉起就差遞到她的嘴邊,“好姐姐”“好妹妹”地胡亂叫了一通。這鬧得桃喬真的來了幾分氣,和秋微拼起酒來。
姜若正要去幫忙,就聽見秋微趁亂的時候對她說,“她就是棒槌,今日不將她喝得服了,明日又不知道要亂七八糟說什么話。你趁著這時候,先走吧?!?
“我幫你擋擋?!?
秋微瞧不起,“你那點量,留在這里還妨礙我發揮?!?
姜若想了想,留在這里還不如先出去準備好解酒的湯藥,便趁亂出去去了小廚房。
前廳喧囂著,眾人笑鬧聲不斷,小廚房內則安靜得很。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被冷風吹醒了腦袋才轉身進去,動作利索地準備起解酒湯來。
長喜進來時,見到她還有幾分詫異,“怎么沒在前面吃飯。”
“喝不了多少,就想著煮些解酒湯。免得都喝多了,明日當差腦袋疼?!苯艨匆娚肮奚?,熱氣升騰,連忙揭開蓋子用木質的長勺攪和湯水,免得里面的大料糊底。
長喜湊過去看,“等會先給我盛上一碗,我要去送給世子爺?!?
“世子爺也喝酒了?”姜若拿著長勺的手握緊。
這也沒什么不能說的,長喜很快道:“今日世子爺碰到了幾個好友,便喝了些。宴席的菜可還剩了些,送完解酒湯之后,我也過去吃點。”
一般來說,跟著主子出去的下人也會單獨開上一桌,菜色不說不好,卻能吃飽。
姜若奇怪地問:“還沒吃嗎?”
“嗯,今天去的人多,怕有什么事情就沒吃?!?
她心中生出一個念頭,垂下眼眸緊盯著砂罐,讓人瞧不出神情,只是聲線緊繃,“要不然你先去吃點東西,我替你將解酒湯送過去?!?
長喜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想了想之后同意下來,“也成,不知道那我先去吃點。要是待會有事,就直接去去叫我。
姜若點頭,聽見長喜出去的腳步聲,她才長長舒了口氣,從才從暗袖里掏出白凈的瓷瓶來。
在要下手時,她有片刻的猶豫。
這個機會很好,幾乎所有的下人都在前廳喝酒,書房里就算發生什么動靜也沒人知道。只要她將加了料的解救湯給世子爺喝下,等到藥性發作,世子爺不良于行外面的人又察覺不到,豈不是任由她所為。
可她也知曉,一旦藥下了,她現在所有平靜的生活都會被打破,是生是死還是個未知數。
想到這里,她手抖了抖,一瓶春風散直接往碗里倒了大半。白色的粉末很快溶解在赤色的解酒湯中,瞧不出一點兒異樣。
姜若在心里祈求著夫人不要過了河就拆橋,轉而端著解酒湯朝著室內走去。
屋內的燭火并沒有全都燃著,昏昏沉沉,像是蒙上了一層陳舊的輕紗。
顧淮安聽到動靜,朝著門口看過來,自然而然將毛筆擱置在旁,將面前的卷宗往旁邊折了折,這才問:“你怎么過來了?”
他坐姿端正,眼神清明,不像是喝醉的樣子。
姜若穩了穩心神,這才走過去,“長喜說您喝醉了,讓奴婢端解酒湯過來。”
說完話,她便將茶碗穩穩地放置在男人跟前,補充了一句,“不過先前不知道,里面摻了最尋常的楓糖,味道可能有些奇怪。”
男人絲毫沒有起疑,姜若看見他伸出手。
勻稱的手指抓著瓷碗的邊緣,仿佛是慢動作一般送到唇邊。
她的一顆心也跟著糾了起來,濕潤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看,猛然對上男人沉靜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