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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遠看他一臉認真,心里也放心了許多,胡亂點了點頭,也沒答應(yīng),更沒拒絕。
這時候江疑拿出照片,遞給孫文:“你看看這個東西,你認識嗎?”
大概是不熟悉的緣故,亦或者江疑身上的氣質(zhì)讓人疏遠,孫文有些害怕他,此時他接過江疑的手機,聽他說道:“往后翻還有兩張,你可以一起看看。”
孫文皺著眉頭看了半天,神色也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半晌后,他抬頭看向任遠和江疑:“你們這照片從哪兒來的?”
“死人頭上。”任遠撇嘴。
孫文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是實驗者身上才會有的紋身。”
第二百一十一章 實驗者
“實驗者?”江疑臉色一凜:“什么是實驗者?”
孫文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再次仔細觀察了一下江疑手機里的照片,然后才開口說話:“每當那些‘老板’出新貨卻又不知道具體效果的時候,就會在這些實驗者身上做實驗,通常來說,這些實驗者都是癮*君子,這種事情他們很喜歡干,更何況,老板還會給他們錢,對于癮*君子來說,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做這種實驗者,需要什么門檻嗎,或者有什么要求?”江疑繼續(xù)問道。
孫文又想了想,才道:“這個我不太了解,我只知道,不是誰都能有這個機會,畢竟這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要經(jīng)過很多調(diào)查的,至少要做到不會出賣自己的老板,而且,做這種事情肯定有危險性,我聽說,實驗者和老板們達成合作后會簽一個生死狀,拿了錢,簽了生死狀,在實驗過程中出現(xiàn)問題或者死亡,老板們都是不負責任的。”
江疑冷笑一聲:“本來就是見不得人的事情,就算簽了生死狀又有什么用,拿出去依舊不作數(shù)。”
孫文苦笑一聲,對江疑這個說法似乎有些不怎么同意。
江疑雖然說了這話,但心里也很清楚,在這個圈子里,自然有 他們行事的風(fēng)格和規(guī)則,對于這些人來說,法律根本無法制裁他們,而他們也沒有良心這個東西。
亡命之徒罷了。
“那你是怎么從這個紋身就看出來他們是實驗者的?”任遠開口了。
孫文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認識幾個大哥,跟他們混的時候聽說過,我聽他們說,這些實驗者都是有上線的,每個上線手底下都有實驗者,數(shù)量的話,那就要看上線的本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為了這些上線的實驗者不會背叛,實驗者身上都會有個紋身。”
孫文說完,指著照片上那個漢字“鐘”:“你們看這個字,三角形可能是代表這個實驗者上線的圖案,但不能保證沒有其他的上線或者無關(guān)的人會在身上紋相同的紋身,所以就會有這個漢字,這個漢字通常代表的就是上線的姓,或者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他的標志,至于這個鐘……”
孫文皺眉想了想,搜索自己的記憶,想了好半天,有些遺憾的鬧了鬧腦袋:“哥,不瞞你說,我已經(jīng)脫離這個圈子了,這個人是誰我還真想不到,不過,老狗的人幫忙找人,你去找他,我覺得他應(yīng)該會知道的。”
原本任遠和江疑就沒想到會從孫文這里得到這么多線索,他這么說,兩人也沒有任何不高興,反而還要謝謝他。
又聊了幾句,孫文害怕他們在這里待久了不安全,任遠和江疑起身準備離開。
“你打算繼續(xù)在這住下去?”任遠忽的站住,轉(zhuǎn)身問孫文:“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工作,以后老老實實掙錢過日子,你還年輕,以后……”
孫文眼睛里浮現(xiàn)一抹激動的喜悅,但很快,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的暗淡了下去,笑的有些牽強:“哥,我這邊你先不用擔心,我……我覺得我還能幫你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再說吧,我肯定不會不好意思麻煩你的。”
任遠還想說什么,但看到他有些閃躲的眼神,最終還是收回目光,嗯了一聲:“有事給我打電話,還有……”
他說到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生生止住了話題,轉(zhuǎn)了個話頭,有些兇巴巴的警告他:“敢碰那玩意兒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孫文哈哈大笑,為了讓他放心還不惜舉起手指頭發(fā)誓:“哥你就放心吧,我要是再復(fù)吸我不得好死好吧,我都那樣了,這輩子都不會再吸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任遠冷哼一聲,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最好沒騙我,不然的話,老子親手送你一程。”
“行行行。”孫文看看時間,催促著:“哥,你們趕緊走吧,最近這地方不安全。”
任遠和江疑這才匆匆離開。
“你什么時候那么關(guān)心自己的條子了?”走到安全的地方,兩人上了江疑的車子,江疑這才開口,帶了幾分調(diào)侃。
不知道為什么,任遠腦子里一閃而過孫文當時聽說自己要給他介紹工作的時候眼里一閃而過的喜悅,心里忽然有些悶悶的難受。
聽到江疑的話,他系好安全帶,從后排撈過來一瓶,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心里才好受了些:“孫文這人挺可憐的,他當初不是自愿吸毒的,是被人陷害的。”
是受害者,但也因此沉淪,到最后弄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江疑大概清楚了任遠為什么會忽然情緒不佳的原因。
而在任遠他們離開孫文那里之后,將人送走,剛才還一臉笑意的孫文,回到臥室的時候卻臉色凝重,就連腳步都帶著虛沉。
他的腦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著江疑手機上的那三張照片。
三角形,鐘。
這是他做夢都忘不了的一個圖案,孫文的目光逐漸變得陰狠起來,雙手也緊緊的攥住了床沿。
車里。
“行了,知道了這么多,咱們現(xiàn)在是怎么弄,去找這個狗哥?”任遠抹了一把臉問江疑。
“沒那么容易找到。”江疑發(fā)動了車子:“先回去重案組,狗哥那邊有人去找。”
任遠皺眉,下一刻就見江疑撥通了一個電話。
接到江疑的電話,歸來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幫忙找一個人。”江疑說:“叫狗哥。”
“狗哥?”歸來疑惑的聲音傳來:“跟你們這次的案子有關(guān)?”
“嗯。”江疑應(yīng)了一聲:“ 可能會有點危險,叫你的人注意安全。”
那一頭歸來撇嘴,但心里卻沉了起來,能夠讓江疑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這次的案子絕對不簡單。
“是不是跟那伙人有關(guān)?”掛電話之前,歸來問了一句。
江疑沉吟了一瞬,最終還是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