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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林錯兩次一閃而過的想法,終于再次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這一次,再不是稍縱即逝,林錯終于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所在。
“女人,是女人!”林錯一拍桌子,眼睛仿佛又明亮了幾分:“是女人!”
她連續說了三個女人,聽得所有人都云里霧里,就連江疑都有點不解。
林錯急了,提高了音調,急切說道:“你們想想,從頭到尾,只要跟嚴家的案子扯上關系的,哪個跟女人沒關系?”
“時錦文,岳芷清,紀眉,吳春雪,當年帶走吳春雪的人,都是女人,我一直覺得在紀眉那里發現那些對嚴家來說是致命之刀的證據很不合常理,紀眉哪來的能耐搜集的那些證據,她做不到的,那又是誰給做的這件事?”
江疑心里一沉,臉色瞬間冷然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那另外一伙人,是女人,嚴家的證據,是她們故意弄的。”
林錯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沉沉的,說出了那三個字:“馬秋寒?!?
嚴志遠,在這個女人手里,或許也不過是個傀儡罷了,不過是關鍵時候用來讓馬秋寒斷尾求生的存在罷了。
林錯忽然想到了嚴岱,不知為何,一種強烈的不安在她的心中氤氳起來,甚至讓她感到一絲恐懼。
“現如今管的這么嚴,馬秋寒和嚴岱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出不了欽城?!苯蓪捨苛皱e:“你不要太擔心了?!?
林錯嘴上應著,但心里卻始終懸著一根弦。
***
城北一處富人區公寓,馬秋寒洗了澡,穿著浴袍漫不經心的走了出來,一個長相艷麗的女人守在外面,見她出來站了起來,恭敬的叫了一聲:“寒姐?!?
馬秋寒嗯了一聲,一點沒有緊張之意,臉上更沒有悲傷之意,往沙發上一坐,拿起一旁先桌子上的紅酒慢慢品著:“現在外頭情況怎么樣?”
“吳春雪不足為懼,她知道的不多,林錯和江疑已經查到我們空姐那條線了,寒姐,可能你得躲一段時間了,最近管的嚴,只怕我們一時離不開了?!?
“無妨?!瘪R秋寒抿了口紅酒,翹起二郎腿:“這地方隱蔽,他們一時之間也找不過來,正好,好好休息幾天。”
那女人點了點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到底有點擔心:“寒姐,如今洛家倒臺,嚴岱又不知所蹤,我擔心……”
“有什么可擔心的?”馬秋寒冷笑一聲:“別忘了,我們手上有冊子,這些年給誰送了什么人,孝敬了什么人什么東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都寫著呢,就是我們現在要走,他們為了自保也得幫我們走,只是我不想那么麻煩罷了,沒什么可擔心的?!?
那女人眼角一抽,欲言又止,馬秋寒卻不輕不重將酒杯放下,淡聲道:“行了,就這樣吧,你先出去,告訴剩下的人,這兩天都安分點。”
女人到底還是沒有說出想說的話,退出去之前,她遲疑道:“寒姐,那個嚴岱……”
“一個紈绔子弟罷了,不足為懼?!眹乐具h的死還是讓馬秋寒有點神傷,這些年有嚴志遠這尊大佛的掩蓋,馬秋寒確確實實舒服了一段時間,如今斷尾求生,逼不得已讓他背鍋,親手殺死一個自己還算喜歡的傀儡,馬秋寒心里到底還是有點唏噓的。
女人一走,馬秋寒坐在空蕩蕩的房間,有點出神的盯著面前的茶幾,過了好一會兒,她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幫我找個茶師過來?!?
掛了電話,馬秋寒怔了怔,忽然自嘲一笑,人習慣了習慣可真是可怕。
但嚴志遠不死,自己有點難以脫身,陪在他身邊這么多年,她意識到自己也有點心軟了,這對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兆頭,尤其是嚴岱,這個便宜兒子這次回來,竟然讓她有了點危機感。
重案組,林錯和江疑站著,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疲憊的不行,毫不講究的趴在桌子上,甚至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來,薛文博閉著眼睛說道:“林隊,江支,按理說,這個嚴岱和馬秋寒應該水火不容,而且現在馬秋寒是殺害嚴志遠的兇手,這兩人不應該會聯手吧?”
林錯深吸了一口氣,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微微沉吟。
“可能性不大。”竟是江疑開口回答:“嚴岱給我們線索,讓我們找到吳春雪,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暗示了馬秋寒才是這個案子里最大的幕后黑手,只是我們一開始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如今還有大量被拐婦女下落不明,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哎喲,再熬下去人就沒了呀?!比芜h努力了半天到底是睜不開眼睛:“對了,卓駿的情況現在怎么樣?”
“還沒醒,但林輝把他留下的東西交給我們了,這是三年來卓駿在犯罪集團搜集到的所有證據?!睂ひ徽\好一點,起碼還能站起來,拖著疲憊的身體從自己桌上把東西拿過來。
“出不去欽城,你們說這個馬秋寒能躲到哪兒去?”薛文博問。
車宇又干了一杯苦茶,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保持清醒,繼續投身于監控之海:“我已經排查了嚴家別墅周圍的所有的監控,馬秋寒這個女人偽裝技術過人,我到現在還沒有發現有嫌疑的身影,哎……哎哎哎……”
他忽然眼睛一亮,一拍桌子:“林隊,你來看看,這是不是嚴岱?”
林錯眼神一凜,馬上起身走了過去。
“是,是嚴岱?!绷皱e看著視頻中那并不引人注意的男人,眉頭微凜,聲音發涼。
與此同時,叮的一聲,林錯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下,顯示有短信進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消息
進入馬秋寒所在的公寓,其實沒有嚴岱想象中的那么困難,從一開始他就在賭,賭嚴志遠這些年潛移默化的影響,也賭馬秋寒到底還有點女人心性。
很早之前和林錯一起帶著林果吃飯,中途林錯收到江疑的電話,他嘲笑林錯忘不了人家,林錯說過一句:“女孩子總是念舊情的,換了誰都一樣,通病?!?
這話他當時記在了心里,現在想來,的確如此,即便這些年馬秋寒對嚴志遠多的是利用之意,可就連嚴岱都看的出來,嚴志遠生性涼薄,可對馬秋寒,竟然還生出了真情實感的情深義重。
可笑是真可笑,唏噓也是真唏噓。
等到馬秋寒的人要茶師的時候,嚴岱等的已經有點瞌睡,嚴志遠好茶,茶師也是固定的那么幾個,嚴岱早就查清楚了。
“你就在這兒待著,干自己的事情就行。”帶他進來的女人沉著臉吩咐嚴岱。
嚴岱低著頭點頭,迅速抬頭掃了一圈這個屋子,開始從工作箱往出來拿自己的工具,茶葉罐一打開,清香怡人的茶香味就飄散了出來。
帶他進來的女人進了里屋,嚴岱聽到她跟馬秋寒匯報:“找的是個啞巴,您不用擔心?!?
“啞巴?”馬秋寒聲音懶懶:“也好,對了,警方那邊現在怎么樣了?”
“剛得到消息,那個叫卓駿的,手上有我們半份名單,寒姐,如果他們破解了名單……”
這有點出乎馬秋寒的意料,嚴岱聽到杯子破碎的聲音,剛扯嘴笑了笑,就聽到馬秋寒說:“那個林錯,壞了我太多事了。”
“寒姐,要不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