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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甚至不敢提起那個叫她挫敗的名字,也不能接受她真的被趙侯接進了公宮。
“當日同桑將軍請教過,是郎中令家的小女——許姚黃。”
第71章
許佳倒是從未料想過, 小女許姚黃進宮不久之后便得了河陽縣郡主的稱號。
一家人接到制書之后連連感謝神天菩薩,“姚黃入宮之后一直未有消息傳來,我倒是一直擔心她, 萬一貴人們不喜,或是她在宮中出了什么差錯, 咱們在外邊伸不進去手,耽誤了她可就不好了……”
夫人忙著向自家祠堂供奉的諸位祖宗們叩謝跪拜,“還好還好,我便是知道姚黃是個爭氣的,縱然算不得是十分受寵的,在公宮里也算有點子微薄根基了。”
許佳比夫人倒是鎮(zhèn)定上一些, 他也為趙侯效力了一段時日,雖然并不想著這時候便能再向上走上一步,可小女兒得了封號還是大喜過望。
一家人到用飯之時仍舊在討論此事。
“細君應(yīng)當對咱們姚黃是極滿意的, 您瞧制書上的形容, 多有瑰麗美妙的詞句, 連我這個做阿娘的都夸不出這般好詞來。”
許佳吃上一口溫酒道,“這話你卻說錯了, 細君的意思便是趙侯的意思,君侯是個懂拿捏下臣人心的, 這時候封賞我恐怕太過惹眼,況且我還未做下有功之事,便先封賞姚黃,左右她正在宮中伺候細君, 不說功勞也有苦勞, 放眼整個趙國也沒人能挑得出錯來。”
他滋溜一聲又進了一盞,“細想也是安撫咱們許家的意思, 叫咱們知道姚黃雖然被他扣在宮里,其實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叫我更盡力為他賣命罷了。”
許夫人聽許佳這樣說道只覺頭痛,“怎的這樣多的門道,我只知道姚黃得了好封號,那河陽可是富庶之地,是幾個受封的縣主里面地兒最好的。”
許佳自然也是高興的,只是他這性格習慣性瞻前顧后,喜悅過后又開始帶上幾分愁苦的顏色,“我這位置如今也不好做,趙侯今日這番手筆應(yīng)當是個暗示,恐怕馬上就要用上我這張牌,我倒真有些害怕。”
許夫人不想去理許佳的小心思,男子漢大丈夫,都是自己選擇的路,事到臨頭自怨自艾很是沒勁兒。
她若是再回到待嫁的年歲,便再不進他們許家的門,一家子的男君都養(yǎng)得這樣左右搖擺,竟還不如她一個沒什么大見識的女君。
許姚黃正去細君殿里謝恩,出人意料的是,趙侯居然也在一旁落座。
姚黃有些惶恐,她那日太過膽大,跑到祈善殿去大放厥詞,其實說到一半之時便已然后悔,后來硬著頭皮同趙侯叫板,他倒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并不將自己這等小角色的話放在心上。
再看下首還有大小虞氏在旁侍候,倒真真是一副一切如常的局面。
那小虞氏見到姚黃得了封號倒不吃驚,她想著許姚黃原本就是小君的人選,如今又成了河陽縣主,身份越發(fā)尊貴起來,自己那日應(yīng)當沒有得罪過她,到時她順利登位,可要遵守約定,送自己姊妹二人出宮才好。
第72章
一屋子人心思各異, 恐怕連許姚黃自己都料想不到,坐在周圍的這一家子人只細君是真心祝福自己來的。
趙侯小坐了下,他在這般場合依舊威嚴不減, 越發(fā)顯出一國君主的權(quán)勢,叫姚黃幾乎不敢大聲喘出氣來。
“你阿爹惦念著你, 帶了你家中愛吃的幾樣小食,我已著人給你送去了殿里。如今你貴為縣主,以后自當更小心謹慎,以做民眾表率,本侯知道你一向是個識大體的,不會辜負細君與本侯的好意。”
許姚黃又向上行了大禮, 道一句,“是”。
趙侯思慮這面子大概已經(jīng)給得盡夠了,便不準備在細君處多停留, 起身欲回祈善殿接著處理政務(wù)。
“許佳及夫人在你殿中等候, 你謝了恩便先去一家團聚吧。”
許姚黃大喜過望, 阿爹和阿娘竟然來了,她入宮這些日子一直未能同家人相見, 這會兒能得這樣的恩典實在叫人意外。
趙侯說完也不等許姚黃的大禮,便闊步離開了此處。
細君是個體貼之人, 見她早已無心在此處,便打發(fā)她早早回去。
姚黃幾乎是跑著回了自己的殿閣,宮中的女君行事要求穩(wěn)妥,平日里是決不允許在宮中跑動得, 帶起一路煙塵很是有失體統(tǒng)。
可她顧不得那么許多, 仿佛下一刻阿爹阿娘便會告辭一般的急切。
許佳和夫人也等得心焦,這會兒在殿門上看到著盛大宮裝的少女向這邊奔走而來, 也是趕忙迎了上去。
“阿爹阿娘可來得久了,我方才去細君宮里謝恩,耽誤了時間。”
許佳說剛來一刻罷了,“原是打算到祈善殿求見趙侯之后再過來的,可惜君侯不在殿里,宮人便將我與你阿娘帶到了此處。”
姚黃一邊攜著二人進去,一邊為兩人解釋著,“趙侯去了細君殿里觀禮,我回來前貴人才走得。”
她覺得這事只是尋常,聽在爹娘耳中卻是另一番意思,二老心中稍作平靜,便又同小女聊起她在宮中的近況。
其余倒只是尋常,只向姚黃問起趙侯的事,她很是支支吾吾,叫許夫人心生疑竇。
“怎么,趙侯待你不好么?”
姚黃捏著身上的宮絳來回捋著,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十日里甚至見不到一日,何來好不好一說。”
許佳聽了這話放下心來勸她,“君侯事忙,若他整日沉迷兒女私情,趙國如何能成如今這帝國模樣,這事上你絕不能任性。”
姚黃欲言又止,鼓足勇氣才將這事捅給爹娘聽,“君侯,他似乎不喜歡女人……”
這話可如何敢胡說的。
許夫人連忙叫她住嘴,“這是在公宮之中,你小命不想要了不成?”
姚黃也覺得自己委屈,“可,可他真的寵幸營中一小將,連燕女都可為我作證。”
“除了燕女,還有誰曾這樣同你說過?”
許佳和夫人面色冷然,“是不是竇君同你說過什么?”
姚黃拭了拭眼角淚花,“爹娘如何知曉得,連我都是這兩□□問燕女后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