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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趙侯多年不娶的原因么,確實美的驚人,只是癖好奇怪,為何要辦作男君模樣。
趙侯將熙寧手臂伸了出來,點頭示意良醫上前。她不敢再慌神,放下醫箱,取出了醫枕替她仔細診斷起來。
熙寧不愿見她,扭身向一旁看去,只管默默哭泣流淚。
“辨仔細些。”
良醫聽了他話連連點頭。
這女良醫是都安有名的女科圣手,對孕產婦的診治也極是拿手。
趙侯死死盯著良醫握著的那纖細的腕子,生怕自己會錯過什么。
“是,女君有孕,近五月。”
“近五月,那邊是四月有余。”
他心中算計著,那不就是在燕地那次……
“你下去領賞。”
良醫趕忙收拾好自己物品,半分不敢多待,守衛另為她辟出一間屋子,在他們離開都安之前,趙侯事前囑咐,熙寧的身子便由她全權負責著。
熙寧只覺得屋子里氣氛越發冷了下去,他或許是在生氣。
可他又憑什么生氣,自己早在心中同他兩斷了。
她這般想著,卻覺得有視線一直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怎么不同我說起?”
他輕輕將手放在她小腹上,“這是我的孩子。”
“這般急匆匆回了都安,除了為了柳熙覃,是不是還存著什么不該的心思?”
那話中帶著冷意,簡直能將人凍傷。
熙寧不愿意多說,只推他手不叫觸碰自己。
他小心將人扳過來朝向自己,“你不想要他?”
“為了,柳熙覃?”
“不準你再提起我兄長!是你不要他。”
是他自己的錯,為何總是推到別人身上。
熙寧怒起,兇他一句胸口卻翻江倒海,她撐在他身上干嘔幾聲。
臉色便白了起來。
她從前并未有這般癥狀,行動坐臥動如脫兔,如今他回來,卻突然虛弱起來。
趙侯有些慌亂,對如此脆弱的熙寧束手無策。
“這是我第一子,我為何不要?”
他動作生疏地輕撫了撫熙寧后背,“不論你從前作何打算,孩子和你都得留在我這里。”
熙寧盡心嘔了半晌,這才攥緊他衣袖爬了起來,“留在哪里?蒼山行宮,還是這都安郡別苑。”
趙侯并未捉到重點,“你介意這個?那便回公宮里去,公宮里良醫眾多,有細君陪著我更放心些。”
“我不去,不去公宮。”
他以為熙寧仍舊存著不要這孩子的心思,“我來了,你仍舊不想要這孩子,是不是?”
“熙寧,莫要逼我。”
趙侯解了身上佩劍,以免硌到熙寧,“咱們有商有量,對你有好處。”
熙寧覺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話,顯而易見是氣得不輕。
“我說了,是你不要他。”
她忽然去搶他放在桌上的短劍,卻被他眼疾手快將短劍拍到了長案下去。
“你口蜜腹劍,是你不要他。”
熙寧雖然知道一味哭泣解決不了問題,可她止不住,她有無數的委屈藏在心里。
熙寧叫趙侯壓進懷中嗚咽。
趙侯福至心靈,忽而知曉她委屈的由來,是他自己做下的孽,實在說不響嘴。
他那時并不知道熙寧有孕,為何只將兩燕女入宮之事據實以告,卻絕口不提許姚黃也會入宮。本以為她遠在行宮,又有人嚴格把守,斷不會出現什么差錯,可千算萬算還是會有疏漏。
“許氏封了河陽縣主便已經到頭,其父手中兵權對我極重要,當時只是稍加利用,并沒有真的封她做小君的打算……”
他不知這時候的懺悔還能換回熙寧幾分心意,“前日已經將她連夜送回了許家,是一出戲罷了。”
只是放熙寧在行宮小住幾日,未曾想會叫她受這天大的委屈。
他縱然決勝千里,也難免百密一疏,將酈下所有人算計了進去,自以為贏得漂亮。可老天同他玩笑,這代價不可為不重大。
“這也是你不肯同我書信的原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