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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嬴政坐鎮在府署之中,黑甲士兵快速跑進來,跪在地上抱拳。
嬴政瞇起眼目,道:“可是有成小君子的消息了?”
黑甲士兵道:“回稟王上,并非是成小君子的消息,而是……而是賑災糧被劫了!”
“甚么?”嬴政拍案而起,冷聲道:“賑災糧?”
“正是,”士兵戰戰兢兢的回答:“賑災糧押運途中,突然沖出一批伏兵,將糧食全部劫走了,不止如此,還俘虜了蒙武將軍!”
嬴政眼眸微動,蒙武曾在學宮講學,就連嬴政和成蟜都是受過蒙武的教誨,他的武藝精湛,很少能遇到敵手,更不要說丟失了賑災糧,還被俘虜。
嬴政狐疑的道:“劫糧的是甚么人?”
“這……”士兵道:“卑將們不知,那些兵馬突然沖出來,一個個還蒙著臉,只是……只是有人說,似乎在伏兵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嬴政冷聲追問:“誰?”
“公孫長濟!”
第124章 單純的調戲
“公孫……長濟。”嬴政沙啞的重復了一遍。
賑災糧的事情與其他諸侯國無關,完全走的是秦國之內的路線,知曉的人很少,能在眼皮底下輕易劫走賑災糧的,一定是自己人。
尤其士兵還疑似看到了公孫長濟。
嬴政若有所思,瞇眼道:“在賑災糧被劫的地方仔細勘察,他們運送這般多的糧食,必定會露出蛛絲馬跡,給寡人找出這伙賊窩。”
“敬諾,王上!”
災區這些日子連綿陰雨,地面本就泥濘濕軟,賑災糧的輜車沉重,運送起來便會留下痕跡。
士兵按照嬴政的意思在四周仔細勘察,果然勘探除了一些蛛絲馬跡。
士兵前來回稟,道:“啟稟王上,災區東南的位置,似乎囤積著一伙人,那些賑災糧,便是運送到了此處。”
因著沒有嬴政的意思,士兵們不敢打草驚蛇,只是在周圍探查了一圈,發現這伙人并不像馬匪,營地的建設和巡邏的規格,完全是按照正規軍的模式。
而且……是燕國的正規軍。
嬴政幽幽的道:“燕國……”
他似乎想到了甚么,立刻道:“去,傳寡人的命令,讓燕公子騰到府署的柴房去住,就說災區簡陋,條件有限,也是迫不得已。”
士兵有些奇怪,但還是一個應聲。
嬴政又道:“再傳出燕公子被我秦人虐待冷遇的消息,消息傳得越廣越好。”
“敬諾,王上!”
燕國營地,幕府大帳之中。
燕國將領十足歡心,賑災糧進入營地之后,補給瞬間充足起來,解決了溫飽問題,燕國將領的底氣瞬間便足了。
“哈哈哈!”燕國將軍大笑道:“這一切都是公孫的功勞,看來公孫是真心投誠我燕國的。”
公孫長濟拱手微笑:“長濟忠心耿耿,往后還有賴將軍多多提拔,誰不知將軍才是燕王眼前的大紅人,將軍若是能給長濟說兩句好話,指定管用的。”
燕國將領又是一陣大笑:“好!你說得好!”
嘩啦——
幕府大帳的簾子突然被掀開,鞠武黑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
燕國將領道:“武君子你來幕府做甚么?本將軍似乎沒有叫你前來。”
鞠武冷聲道:“大將軍口口聲聲說,秦國不會懷疑是我們劫糧,可如今呢?秦軍傳來消息,公子已經被他們關入柴房,日日受到虐待!這該如何解釋?”
嬴政讓人散播消息,說秦國虐待燕國公子燕丹,燕國的駐軍就在災區的東南角,很快便聽到了消息。
鞠武道:“如不是秦人察覺到了,劫糧的是我們燕國人,又如何會突然對公子如此不禮?”
燕國將領道:“秦國乃是虎狼之國,喜怒無常,這本就是常有的事情,他們如何對公子,又不是本將軍能決定之事?公子既然身為我燕國的公子,這點子就是他該承受的!再者,秦國人如何能得知是我們劫糧?你不要太過憂心了。”
鞠武冷聲道:“雨天土軟,那么多糧食輜車運送到營地,便算是再謹慎,也會漏下蛛絲馬跡,將軍有沒有想過,這些賑災糧,分明便是在給秦人指路!說不定咱們的營地,早就暴露給了秦王!”
公孫長濟立刻道:“將軍,長濟對燕王忠心耿耿,武君子這樣空口白牙的,旁人聽了恐怕要誤會長濟是細作,長濟辛辛苦苦劫來賑災糧,出了這么多力,反而被武君子平白無故的指指點點,這誰聽了不心寒呢?再者……劫糧的事情,可是將軍您首肯的,武君子這會子反倒找后賬了,也不知這個營地,到底是誰說了算?”
公孫長濟本就生得俊美出塵,加之他伶牙俐齒,十足善辯,這幾句話說下來,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反而讓燕國將領對鞠武不爽。
燕國將領冷笑:“鞠武,我看公孫說得對,這個營地,是誰說了算數?前些日子我已經給你看過王上的手詔,這個營地是我坐纛兒,你還想抗命不成?!”
鞠武剛想要說甚么,公孫長濟又道:“將軍所言甚是,再者,秦人丟了賑災糧,如今又在鬧災,秦王著急來還不急,有氣性往燕公子身上撒一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想必是武君子太過擔心燕公子,所以關心則亂了罷。”
燕國將領道:“好了,這件事情不必再討論了,如今我們俘虜了成蟜、蒙武,還有一個司空的下大夫,手里這般多的人質,物資與糧食也充實,正是底氣十足之時,準備著手與秦王談判,打消秦國并吞趙國的念頭,趙國的土地,必然是我們燕國的!”
成蟜窩在牢房中,靠著墻角休息,便聽到“踏踏踏”的腳步聲,有人走進了牢營。
“公孫長濟!”蒙武第一個站起身來,他脖頸上架著枷鎖,發出哐啷的聲響,沖到牢房門口,死死攥住柵欄,仿佛那柵欄是公孫長濟的脖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