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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神大怒:“無視雷霆,你還說不是你!”
兩萬多年以來,他只見過一位這般深受天道眷顧、體質(zhì)極為特殊的人。
啊這!
葉清發(fā)覺這一點不太好解釋,他想了想,口氣軟軟道:“龍君關(guān)于這一點,我可以解釋的,我五個靈根之中,雷靈根比較粗壯,所以不受天雷影響……”
龍神冷冷“呵”了一聲:“兩萬多年前,你也是這般說。”
他印象極為深刻,兩萬多年前的葉清,一點也不強大,卻在九十九重天雷轟鳴之下,毅然決然地護住了那位藍衣修士。藍衣修士亦同樣錯愕,想把對方推開。
少年死死抱著對方的腰,說他不走。
當時的他乍見到這一幕,心臟一瞬間怦然狂跳,胸腔亦躁動起來。
作為鐘山燭龍之后,浮黎從未體驗過這般奮不顧身的情感,他一瞬間將自己代入了那個正欲渡劫的藍衣修士,心想如果有人也愿意這般對待自己,他一輩子也值了。
那一刻,葉清明明那般弱小,實力也與強大無緣,卻走進了他的心底。
用一見傾心的說法也不為過。
練氣期又如何,與他差了好幾個境界又如何,他龍神看上了一個弱小的凡人,只想把對方捧在手心里,誰料,從此便是一段孽緣。
他以為這樣訴說后,葉清會回憶起一二。
沒曾想,葉清聽了,很禮貌又肯定的說:“龍君,你真的認錯人了。雷劫是一名修士必經(jīng)的宿命,我不可能幫別人擋下雷劫,你記憶里的那個人真的不是我。”
他那么怕死的一個人,早已經(jīng)習慣了身邊人的庇護,出行要攜帶無數(shù)法器,更習慣了在父親的羽翼下,怎么可能會在雷劫之中,奮不顧身去保護別人呢!
龍神浮黎:氣死!
他發(fā)怒的表現(xiàn),那便是一聲嘹亮的龍吟,整座棲息的雪山都為之搖搖欲墜。
馮山臉色一白,努力抵御這波攻勢:他搖的人呢,快來啊!
少年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讓他臉色陰沉,他伸出尖銳的爪子,本想將葉清抓起。可他剛有動作,對上葉清那雙驚懼的雙眸,極怒之中,他忽然恢復了理智,想起了龍爪剛勁有力又極為鋒銳,如果沒勾好衣服,一不小心便會扯破狐裘嵌入葉清的皮肉,鮮血也許會滲透出來。
畢竟兩萬多年過去了,眼前人居然還是練氣期,一點長進都沒有。
想到對方血流不止的慘狀,再聯(lián)想對方可能會因為疼痛,那雙秀秀氣氣的黑色眼珠子彌漫起一層水汽的樣子。
延續(xù)兩萬多年的仇恨莫名其妙消了下去,死寂一片的雪山也慢慢恢復生機。
葉清:“?”
他被一雙赤紅色的銅鈴大眼盯著,眼里滿是自己無法理解的復雜神情。一人一龍互相對視著,這畫面極為詭異。
兩萬多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難道是有一個跟他很相似的人為非作歹嗎?一時之間,葉清也心生了幾分疑問。
似乎讀懂了葉清的心聲,龍神臉色陰沉,更怒了,“我都說了是你!”
一場寒冷的暴風雪將至,龍神升高了數(shù)百米,以自己的身軀作為阻擋,為葉清擋住了刺骨的寒冷,期間伴隨了幾句冷言冷語。
“我真后悔,兩萬多年前認識了你。”這是口是心非的悔恨。
“呃,真的不是我……不過對不起。”
不管怎么樣,先道歉就是了。
“兩萬多年前,他是元嬰期,你是練氣期,你們境界大卻不懸殊,還有共同渡劫飛升的可能。如今兩萬多年過去了,你還是練氣期,除非天道制裁,他想必已經(jīng)是世間最強者了吧,你們之間溝壑比海還要深,呵,妄想一同飛升無異于白日做夢……”這是冷嘲熱諷,待風雪褪去,黑龍冷哼一聲翱翔天際,離開雪山,向遠處飛去,身影逐漸變小。這時候馮山搖來的人,規(guī)模浩大的魔修也來到了此處,撲了個空。
“啊?”
這句話一閃而過,隱隱約約讓葉清捕捉到了什么。
葉清知道自己是一個愛惜性命的人,他不可能去幫人擋雷劫,除非那個人是……
可是怎么可能呢?
——
兩萬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葉清一時心生好奇,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天道系統(tǒng)泛起了光。葉清還不知道,天道加身的人不受規(guī)則束縛。可對修士來說,讓世間斗轉(zhuǎn)星移、時空滄海桑田變幻的法則,這是一種禁術(shù)。
裴玄曾一度想開啟……
葉清不了解其中玄機,他在時光軸標記了浮黎龍神所提到的那個年份,然后走了過去。
當他踏出來,已經(jīng)是一片新的天地。
這個季節(jié)似是冬化春,屋檐枝頭還有不少冰凌一點一點往下滲水,尚未融化。他眼前橫貫著一條長階,灰石色澤,目測有上千個階梯,有仙門靈氣盤踞,群山之間有無數(shù)宗門的殿落。
這里看上去是一個普通又陌生的地方。
葉清臉上十分疑惑,他順著石階爬了上去,很快他就知道這里是哪里了。跟他猜測的沒錯,這里是一處宗門。
這個宗門叫星耀宮。
葉清努力搜尋了一下兩萬年后的記憶,沒聽過這個星耀宮,不確定是在歷史長河中湮滅了,還是在仙魔混戰(zhàn)中隕落了。
一個英氣少年在千層臺階上迎接他,看到葉清來了,嘴角撇了撇,神色有些嫌棄,“別人爬千層,耗時最多一炷香,你爬千層,竟花了半個時辰,看來你求仙的心思不誠。”
“廢話少說,報上你的姓名、生辰、籍貫。”
葉清愣了一下,下意識就說出口了,“葉清,天狩元年生人,今年十六歲,云州城人……”
英氣少年瞪他:“如今是天鳳已綿延三百多年了,哪里來是天狩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