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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浴室出來,他換上衣服,直接離開公寓。
這次好像沒有上次難受,除了有些行動不便。
昨晚感覺到再次出血的腳,不知怎么也好了許多。
朦朧間想起昨夜的一點記憶,周頌臣抓他腳時,他哭著喊疼。
后來周頌臣就沒再動他的腳,半夜的時候,好像有什么冰涼的東西,落在他腳上的那些傷口上。
難道那時候是在給他上藥?
腦子里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穆于回到學校。
好在宿舍里沒有其他室友,這讓穆于不由松了口氣,他爬上床,將被子拉上,蒙頭睡了。
他是被陳路的電話弄醒的,電話那頭,陳路嗓音明亮:“小于,咱們今天去道場吧!”
穆于還沒睡醒,有些呆地:“啊?”
陳路的性格就是這樣,喜歡想一出是一出,想去道場了就一個電話打過來,問穆于有沒有空。
本來大三的課程已經很少,如果不是因為周頌臣,穆于大概都不會多報一門選修課。
看了眼課表,穆于說:“有空是有空,今天就要去嗎?”
陳路說:“對啊,我都快走到你們宿舍門口了。”
穆于趕緊從床上坐起,動作太猛,腰險些扭到。
這時候有另外一個電話又撥了進來,穆于拿下手機一看,竟然是周頌臣!
在腦子反應過來以前,穆于抬手就掛掉了對方的電話。
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時,穆于心中又產生些許慌亂感。
他從未如此“大逆不道”過,從前無論做什么都會第一時間接周頌臣的電話,哪還想到會有掛電話的這一天。
重新將聽筒放回耳邊,那邊的陳路說:“你信號怎么突然斷了?”
穆于回答:“剛進來了個電話。”
“我到你們宿舍樓下了,先掛了哈。”陳路說完,就掛了電話。
穆于這才想起被周頌臣中斷的事,他趕緊下床穿了件高領的衛衣,擋住了脖子的痕跡,正穿上外套時,陳路就來敲門了。
進來的時候手上還提著兩瓶奶茶,陳路笑瞇瞇道:“看爸爸給你帶來了什么東西?”
穆于配合道:“二食堂的網紅奶茶?”
陳路用力點頭:“剛好路過的時候沒人排隊,想著你沒課的話,現在肯定才睡醒,正好喝點甜的,不至于低血糖。”
穆于確實才睡醒,只是換了張床睡。
昨晚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睡覺,印象里窗簾已經透進一縷光了,他總算被放過。
雖然一直清楚周頌臣體力很好,但親身經歷這樣恐怖的精力,穆于還是有點吃不消。
穆于洗漱過后,跟著陳路一塊往外走。
卻聽對方問:“你昨晚沒睡好?黑眼圈好重。”
穆于摸了摸眼皮,還沒說話,陳路又說:“雖然有黑眼圈,但是你氣色看起來還不錯誒?你是吃了什么補品嗎?”
補品?
他才是那個被吃的“補品”,穆于心想。
昨夜周頌臣的醉酒行為,打得他一個猝不及防,在他還未來得及細想的時候,就將他拉上了床。
當然,穆于承認自己也有錯,不應該被一個吻迷惑了心神,明明沒喝醉,卻跟酩酊大醉沒有區別。
想起昨晚周頌臣說,他和牧野從前說說笑笑很惡心。
果然,當初針對牧野的那些行為,都是故意的。
樁樁件件,任性妄為,劣跡斑斑。
穆于沒想好要怎么跟周頌臣對峙,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周頌臣會理直氣壯向他承認,說沒錯,都是自己干的,那又怎么樣?
穆于……也不能把周頌臣怎么樣。
只能不接電話,逃避面對現實。
道場離學校不算近,車程有四十分鐘,坐地鐵要一個多小時。
地鐵上人不算多,但穆于還是將位置讓給了陳路。
他現在下面仍然有種塞滿的感覺,實在不方便坐下。
陳路怪異地打量了他一會,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了然又同情地看著他:“其實我懂的,咱們棋手大多數都有這個毛病,這圍棋一下就是一天,鐵打的也受不住啊。”
穆于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啊?”
陳路拿出手機:“我知道一款還不錯的藥,給你買支?”
“不是,你在說什么?”穆于尷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