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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蟄無奈道:“星路要是問題真有你說的那么大,也不會運營這么多年。除了你,也沒有其他棋手出來說他們有問題啊?那些人自己都不愿意反抗,你又能做得了什么?”
穆于想到張嶺痛苦又疲憊的眼神,那些沉默的大多數,是否知道自己的忍耐被旁人視作理所應當,甚至是懦弱無能?
“不是所有人都有反抗的勇氣,而別人是否有價值,也不是你能夠輕易定義的!”說完穆于用力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了沙發上。
他太生氣了,氣得耳朵陣陣嗡鳴。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穆于怒意未消,接起來想也不想道:“誰說不會有人反抗,我就會反抗!我不僅要反抗,還要告訴所有人星路棋途到底是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一陣,回他:“是嗎,那挺好。”
熟悉的聲音讓穆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拿下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但他能認出這人的聲音。
“周頌臣?”
周頌臣嗯了聲:“是我。”
穆于沒問對方怎么知道自己的電話號碼,他今天才去找過周霆,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周頌臣能得知也不出奇。
穆于勉強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問:“這么晚了打電話過來,有什么事嗎?”
“我聽我爸說,你想跟星路棋途解約?”周頌臣單刀直入道:“現在看來,你不只想跟他們解約,還想曝光他們的內部情況?”
穆于抿唇不語,他不想聽來自周頌臣的任何批評。
說他天真可笑,說他自詡英雄,說他自以為是。
“隨便在網上曝光他們是有風險的,但是走法律程序,判決書的所有內容和細節都會公開。屆時誰都能看到判決書的內容,包括記者。”周頌臣思路清晰道。
“所以穆于……讓我來幫你。”頓了頓,周頌臣問:“可以嗎?”
第60章
“哐——”
陳路手里的水杯摔在桌上,熱水浸透了桌布,燙紅了手背,他卻渾然不覺。
陳路憤怒起身:“操,星路棋途怎么是這樣的地方?李蟄知道里面的情況嗎?”
面色凝重的曲悠然一把拉住的陳路胳膊:“冷靜,先別沖動!”
陳路用力甩開曲悠然的手:“冷靜?你要我怎么冷靜?”
穆于驚慌地拉過陳路的手,查看是否有燙傷。好在只是有些輕微發紅,沒有起水泡。
曲悠然凝眉道:“小于今天過來是跟我們商量解決辦法的……”
陳路怒道:“還能有什么解決辦法?!現在只能賠錢解約打官司!李蟄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該不會是在給小于下套吧?”
曲悠然頭疼道:“我知道你慣來不喜歡他,但也不能這樣惡意揣度人家,李蟄說不定也是被朋友誤導了……”
陳路將怒氣全部沖到曲悠然身上:“你還為他講話!李蟄是你師弟,小于就不是了?讓你打聽星路棋途,你就只找了李蟄,但凡你多問幾個人呢?!”
穆于慌張道:“別吵了,這事跟曲哥又沒關系,別這么說。”
曲悠然被他激得也有些惱了:“認識的人我都問過了,這事沒你想得那么好打聽,我想著李蟄的朋友就是星路的棋手,以為問他不會有什么太大問題。”
陳路脖子都氣紅了:“現在問題大了!星路這不是欺負人嗎,比賽不給比賽,教練不給教練,那簽約給他們干嘛!還不如當個自由棋手!”
曲悠然不愿繼續跟陳路繼續爭吵,他轉過頭來問穆于:“事情還是得告訴師父,讓師父出面幫你解約吧。”
穆于按著桌子驚慌道:“絕對不行!”
怎能把事情鬧到曲盛面前,他本就是曲盛最晚進門,資質最差的弟子。
穆于通常不愿拿自己的事去麻煩曲盛,何況還是解約這樣的事。
“師父今年本來就忙,這種事情就不要拿到師父面前去煩他了。”穆于祈求道。
他恨不得雙手合十,讓曲悠然別沖動行事。
陳路焦躁地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像頭憤怒的馴鹿:“李蟄不是說他家跟星路背后的公司有合作嗎?讓他幫小于解約不行嗎?”
曲悠然還未說話,倒是穆于先開了口:“不用!”
穆于難得這樣語氣嚴肅,令曲悠然和陳路都愣了一下,紛紛望向他。
穆于避開他二人的目光,小聲說:“我已經找好律師了,這事我可以解決。就是得先告訴你們一聲,免得你們到時候從別人那里知道我解約的事情。”
陳路怔忪了好一會,心酸地抱住了穆于:“別擔心,實在不行等你解約以后還能簽我們云宗棋社,我們棋社就老老實實下棋,不搞這些雜七雜八的。”
穆于好笑地擁住他:“知道了。”
陳路摸他腦袋:“打官司的費用你也不用擔心,我去年過年收了不少紅包,不夠再問我爸要點,到時候都借給你。”
曲悠然歉疚地對穆于說:“鹿鹿說得沒錯,你不用擔心解約費用還有簽約的事。晚點我聯系羅哥,跟他說一下這事。好歹他也是俱樂部的老板,看看能不能由他出面中間調停一下。”
羅哥是曲盛的第二位徒弟,也是他們的二師兄。
陳路又說:“還有大師兄呢?!把人都叫上,讓星路棋途知道咱們小于不是好欺負的!”
曲悠然:“大師兄老婆剛生完,現在人在海市照顧老婆呢,回不來。”
曲悠然對穆于解釋道:“其實上回羅哥就想問你要不要簽他的俱樂部,但師父都發話讓你選個自己喜歡的,羅哥就沒敢開口。”
羅軍自己組了個戰隊,規模不大,只有零星幾個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