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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us?(你好?這里事林遙,請問有什么事嗎?)”熟悉的聲音,不熟悉的語言。
林滄已經很努力地再忍了,可在聽到這個熟悉聲音的第一瞬,她的淚就如大壩決堤般爭先恐后地流了出來,怎么也止不住。
對面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繼而胸有成竹地開口:“寶寶,是你在哭嗎?”
“嗯……”鼻音重、尾音長,任誰都來都知道她的委屈。
“有什么好哭的啊,小壞蛋。偏要阿姐也傷心是吧。時間有限,快給阿姐講講最近發生了什么啊?有沒有新認識的朋友?奚言那家伙對你好不好?”
奚言和繆松在庭院里喝著茶,這半個小時飛般流逝,林滄很快就從那間黑漆漆的小屋走了出來。
是哭著出來的。說實話奚言對此早有準備,他掏出濕巾就要給女孩擦臉,但哭了半個鐘頭的小姑娘非但沒有停止的意思,一見他就哭得更加大聲,直要把他的西服領口都濕透才行。林滄在他面前是真的沒這么哭過,奚言沒什么辦法,只能一邊拍著小姑娘的背幫她順氣,一邊在心底咒罵林遙,還不能在面上顯露出來。
一旁的繆松倒是樂得看戲,殊不知回程的飛落地就有他好受的。
虧得林滄在奚言的勸說下提前睡了個好覺,又認真吃了午飯,才沒哭暈當場。終是哭干眼淚,上氣不接下氣地抽噎著,和奚言回了家。
哭完的林滄開始要東西吃了,哭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回到家,她一口氣吃掉了奚言在路上給她買的半張披薩、一對雞翅和叁只炸蝦。
食欲是與求生欲最緊緊相連的一種欲望,這表明林滄真正由哥哥姐姐的話療拯救了過來。這種情況下,林滄只要再多去幾次心理診所,稍作康復就能恢復正常生活了。
她泡在兄長親自放好熱水的浴缸里,久違地感受到了來自全身放松的愉悅。在過去的一個月里,奚言緊張得都不讓她泡澡,他害怕妹妹一想不開就給自己悶里邊了,游泳更是提都沒提過。林滄活動活動肩頸,竟也感到自己對運動的懷念。奚言于她的陪伴才不到一年,卻已經在她身上留下了這般深刻的烙印,也許她們注定是要做兄妹的。
林滄換好睡裙,奚言敲門進來給她吹頭發。
奚言不是第一次幫她吹頭發了。林滄的頭發又長又多,還很硬。她不肯剪短,又沒有耐心好好吹頭發,極好的發質老是被她自己禍害得毛毛躁躁。而奚言樂意給她吹,林滄便樂得更依賴哥哥一點。
但今天顯然不是平凡的一天。奚言發現妹妹在吹頭發的時候多次轉頭偷看自己,要不是他才洗完澡,都要懷疑自己臉上被偷偷畫上了什么奇怪的圖案了。他理解林滄今天的興奮感,便沒有多說,只是手上更小心了些,害怕自己在妹妹轉頭的時候扯疼了她。
林滄在第叁次偷看哥哥卻不小心對視上了后消停了很多,她只知道自己很興奮,不了解原因,也不想了解原因。等奚言細致地給她抹好護發精油,轉身去收吹風機,她就算徹底解放了。小姑娘興奮地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哥哥的后腰。
她不僅抱住了,她還要往上爬。少女還不懂得男人勁瘦的腰身有什么性感之處,可奚言著實是被她激了一下。人雖未動,心底卻酥癢。只是他知曉妹妹必定沒有其他意思,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能感受到小姑娘正一面拿頭蹭著自己的后背,一面手腳并用纏著他往上爬。
奚言這才回憶起林滄小時候是爬樹的一把好手,她不僅是爬樹的一把好手,還是爬他的一把好手。那時候他日日被年幼的妹妹爬在身上欺負,連林姨都看不下去,每每要林滄下來,林滄便要掛到媽媽懷里去,但林姨身體不好,只能任由林滄作威作福,實在是個窩里橫的小姑娘。
“奚言,親親。”
轉眼間林滄就已湊到了他肩膀處,奚言扭頭就能看見她因泡了個澡而紅撲撲的臉。他吧唧在女孩的眼皮上親了一口。
小姑娘更興奮了,她的興奮重不乏羞赧,只是這暫時都不重要。她扒著奚言蹭他的頸窩,非要把奚言蹭得發癢,忍不住笑出來才停下,哪知兄長早已看穿她的小心思。
“說吧,阿滄這么討好哥哥,是想做什么?”
林滄也不惱奚言看穿她的心思了,她是真把奚言當作自己人了,反而瞇著笑眼開口:“我想你教我。”
“教我怎樣做一個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