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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上課睡覺的確是我不好,但我真不懂揍了一個霸凌外校學生的同級同學有什么問題。好不容易我有點心思將自己的能力用于伸張正義,她竟然還要跟中也反應我有“暴力傾向”。
霸凌他人固然不對,可在理中客看來,以暴制暴的我同樣是知錯犯錯。更何況百分之九十的冰帝學生都含著金湯匙出生,我這一拳,大概率打的不是他一個人的鼻子,還得算上他背后的家族名望,于是造成的后果也就不再是家長會面、賠付醫藥費用、寫兩份檢討能夠解決的了。
可我還是動手了。在如此清楚會造成何種后果的前提下,不計后果地往那男生的鼻子打了一拳。
早在回橫濱的路上我便做好了充分的、被中也罵得狗血淋頭的準備。畢竟我要是真的惹出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煩,可能就得請森先生出面。
當初提議讓我去冰帝的人就是森先生。森鷗外,港口Mafia的BOSS,中也的頂頭上司。
實際上當時放在我面前的是道選擇題,如果不選冰帝的話,我就要被送去那所以英雄育成聞名全國的雄英高中了。
“你把那人揍成什么樣了?”
“沒多嚴重。”我試圖將事情盡量說得輕巧些,拿不準他會不會因為我給森先生添了麻煩而生氣,后知后覺地生出了些許闖禍的心虛。絕大多數時候的中也是港黑的干部,這一立場于他而言大概高于一切。只有偶爾,當他這樣坐在我身邊的時候才會是我哥哥。
那個男生鮮血直流的鼻子令我印象深刻,我又只能坦白:“但是我打到他的鼻子了,所以出血量有些嚇人。”
“那你呢?”他忽然這樣問我,反倒弄得我一頭霧水了。他又不是不知道,這世界上除了中原中也還有誰能把中原深海打哭?總不可能是個連異能個性都沒有的高中生吧,即使他身材魁梧比我高了三個頭,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肯定沒事啊。”我給出了再理所當然不過的答案,但其實手還是疼的。我能控制的只有重力,反作用力并不歸我管。所以我很怕疼,怕學習體術,更怕中也要教我體術。
我曾經有幸見過中也打架,動作靈巧流暢、又兇又狠;我也見過中也的手,掌骨的頂端倒見到有什么老繭,但手心手背手指上有長短不一的疤。這些疤大部分是以前留下的,不光是因為曾經的中也年少氣盛,還因為他是在加入港黑之后才學會的戴手套。
打架哪能不受傷。中也總這么跟我說,初衷可能只是不希望我成天想有的沒的。
可擔心哪是說兩句話就能消除的東西。
就像我總在想自己在他心中是不是永遠長不大,沒有足夠的能力自保。哪怕他清楚的知道我的重力操作能牽引流星、還能制造隕石將整個橫濱夷平。
中也聽見我的話后轉過身來,摘下帽子輕輕扣在我頭上,幫我撥開了被帽子壓下蓋過眼睛的劉海。
這個被太宰先生戲稱為能夠憑一己之力將橫濱砸穿的暴躁小矮人,其實有一雙十分溫柔的手。
隔著帽子,他拍了拍我的腦袋——好像在拍西瓜,“手給我看看。”
我老老實實地將手遞給他,一邊悄悄從帽檐底下抬眼觀察中也的神色。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著,旋即察覺到我又在企圖耍小聰明,便立刻伸手拍了下帽檐。
帽子被他打歪,直接兜住了我的眼睛。視野變得漆黑一團,手也被他抓著。我不急著控制重力將帽子抬起來,畢竟黑暗不常在,而且中也就在我身邊——只要有他在,我連過馬路都不用看信號燈,可以肆無忌憚地玩手機。
就在我以為自己還是逃不過因為莽撞行為所帶來的后果而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的下場時,我聽到中也嘆了口氣,“行,既然你都這么說了。”